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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槐:
她咬牙切齒:我也沒卷子。
那女生還想說話,被她直接打斷道:沒有,什么都沒有。
江晚眨了眨眼,表情很無辜。
我是想說,那好吧。
北槐閉了嘴,沉著臉,走到米書云身邊,冷聲道:這節課換個座位。
好好。米書云忙不迭地點頭,迅速收拾東西走人。
看著身邊臉色依舊臭臭的北槐,江晚又好笑又無奈。
想跟我看一本書,可以直接說的。干嘛這么迂回。幾乎是北槐一開口,她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剛才其實就是故意逗北槐玩的。
北槐沒說話,但眼神明顯有了松動。
等上課后,江晚就沒說話了,專心致志地聽講,時不時低頭在卷子上做筆記。
北槐歪著身子,右手撐著下巴,裝作在看卷子,但余光自始至終都落在江晚的身上。
離得近了,她甚至都能看到女生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嗅到她身上的檸檬香。
甜甜的,但一點兒都不膩。
都說男人認真的樣子最帥,女孩子也是一樣。
她們認真的樣子格外美。
從北槐這個角度看過去,女生正垂眸專心寫著什么,小臉緊繃,不時用筆頭敲敲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難度的事情。
認真可愛得不得了。
她正看得入神,女生冷不丁地回眸,讓她都來不及收回視線。
兩人目光正好交匯在一起。
偷看被抓包,北槐難為情地別過頭,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耳釘。
江晚笑了笑,湊近了點,小聲說:別看我,看題啊。
誰誰看你了。自作多情。北槐心里又臊又慌,嘴還硬得不行。
是嗎?女生笑意盈盈,故意拖長了尾音。
當然。北槐挺了挺背,但明顯底氣不足。
北槐,你不想聽課就出去,別打擾別人!臺上老師銳利的目光直直掃了下來。
他已經關注這兩人好一會兒了,江晚這孩子他是知道的,上課一直都很認真,作業也完成的很好。現在居然開小差,那肯定是北槐帶的。
誰允許你們私自換座位的!
他記得很清楚,北槐明明是一個人坐在最后一排的。雖然他也不想管北槐,但涉及到其他同學,他就不得不說了。
北槐蹙眉,正要起身,卻被身旁女生搶先一步。
老師,北槐她忘記帶書了,所以才換座位跟我一起看一本。正好她有數學上的問題要問我,所以剛剛說了幾句話,下次不會了。
就她?還問題?老師明顯不相信。
為什么不能問?江晚反問。
作為學生,問問題不應該是一件好事嗎,難道老師不希望我們問問題?
被當眾拆臺,老師的臉色很不好看,對江晚的感官也急劇下降。
上課就是上課,問題不能下課問嗎?不能舉手問我嗎?
江晚沒有反駁,因為她確實壞了上課的規矩,也須得承受老師的懲罰。
你們兩個都出去站著!
北槐握了握手,咬著腮幫,剛想發飆,袖子卻被小幅度地拉了拉。
她一頓,側頭看去,女生對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忍下火氣,跟著江晚一同走出了教室。
你不該出頭的,本來就是我要換坐位的,也是我打擾到你的。北槐站在走廊上,悶悶不樂地道。
其實以前被老師當眾叫滾出去的經歷不少,她對這個不在意,只是沒想到會連累到江晚。
早知道,她就不該換座的。
不關你的事,是我太沖動了。江晚輕聲安慰。
她們確實有錯在先,可當看到老師提及北槐時表情的不屑,她還是沒忍住,出聲回懟了。
也許在老師眼里,北槐是個壞徹底的學生,一無是處。
但在她眼里,北槐身上也是有閃閃發光的東西。
根本就不應該被徹底否定。
如果時光能倒流,她想,她還是會說出那句話,縱使可能得罪老師。
其實老師說的也沒錯。我一個差生,離你們太近,會帶壞你們。北槐靠著冰涼的墻壁,只覺得心也在一點點下沉。
那就證明給他們看。
什么?
江晚眼神堅定:讓他們知道,就算是差生也有逆襲的一天。
就算是跌落塵埃,總有一天,也能重回神壇。
北槐心里一動,她看著女生,眼神變幻莫測,良久才嗤笑道:你這是激將法嗎?可惜讓你失望了,像我這樣的人,注定要在泥沼里呆一輩子。
她說完,轉身就朝樓梯走去。
背影看起來更像是落荒而逃。
江晚望著女生遠去的身影,垂眸悠悠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她很想看看北祁口中,那個優秀耀眼的北槐。
并不是說現在的北槐不好,她只是覺得不完整。
北槐很明顯是在逃避以前的自己,抗拒從前的自己。
所以,她拼了命的,把自己改造成和以往截然不同的形象。
但江晚想讓她知道,不管是現在的她,還是過去的她。
她都愿意接受。
***
課間的時候,有幾個女生在議論高炎在寧市開演唱會的事情。
高炎是屬于那種不溫不火的歌手。
大多時候都是默默做自己的專輯,謙遜寡言,罕有緋聞。
他的歌很有深度,總會給人帶來一種靈魂的穿透力。
他的歌迷們跟他性子很像,一樣的佛系。
很巧,江晚和關關都是高炎的歌迷。
只迷歌,不迷人。
很早之前,關關打聽到高炎會來寧市開演唱會,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她最先一批搶到票。
是19號晚上的演唱會。
正好是星期五。
要去看的話,就必須翹掉晚上的自習課。
本來江晚是打算等19號那天找個借口,跟班主任請假的。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班主任正好有事先走了。
她去辦公室撲了個空。
想出去就必須拿請假條,班主任不在,要是去教導處請假,流程手續就特別麻煩,還容易穿幫。
關關就沒管那么多,她直接就沒請假。
她們班的班主任不像江晚的班主任那么好說話,脾氣怪得要死,請個假還得被罵半天。
關關暗搓搓地慫恿:沒事的,晚自習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課,而且明天就放假了,咱們放縱一小會兒沒事的。
而且這次機會多難得啊,下次等高炎來寧市開演唱會,不知道得等多久了。
這句話倒是真真切切觸動到了江晚。
她是真的喜歡高炎的歌,當知道高炎會來寧市,真的開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