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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倍。”
桑寧坐直了,立刻問:“哪種風格的?我需要準備什么?”
不是開玩笑,盛總用得東西必須優中選優,里里外外這些添置真花了不少錢,她還有些細節沒弄完,陽臺要種滿花,又是筆大花銷。
只要去一趟酒會裝一裝會笑的花瓶,就可以得到不菲的報酬,這筆生意劃算。
盛連潯直起身,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不用精心打扮,畢竟——”
桑寧支棱起耳朵,聽這個語氣,她要準備挨夸了,畢竟天生麗質?畢竟美貌無雙?天吶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桑寧抱著小靠枕羞羞怯怯地笑。
盛連潯看著她的嬌羞,勾了勾唇,繼續說:“畢竟,一個女人最好的裝飾,應該是她身邊站著的男人,僅憑這點,你在酒會上難逢敵手。”
桑寧:“?”
“盛總你這么自戀禮貌嗎?”
——
周末的酒會是借了畫展的名義。
晚宴是盛氏集團主辦的,有展覽有拍賣,所得善款將全部捐贈給兒童福利機構,來了不少藝術界的名流,當然也少不了商界往來的世家豪門。
這種場合,作為盛連潯的女伴,她多少要上心,盛連潯一身筆挺的高定西裝,桑寧選擇了同色系的絲絨黑長裙,裙子面料是柔軟的塔夫綢,垂墜平整,勾勒出纖細曼妙的曲線。
場地設在銀盛臨景酒店的宴會大廳,布置得相當精心,燈光璀璨如瀑,從垂吊的水晶墜上滑下來,各色怒放的鮮花擁簇,隱隱暗香浮動。
各種畫作都過了封,或掛或立,旁邊還貼心地附了解說板,到處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端著高腳杯在廳內穿梭,邊飲酒邊聊天,對著那些畫品頭論足。
桑寧誰都不認識,只好緊緊地跟著盛連潯。
“盛總,幸會幸會。”有個人見到盛連潯,熱情地伸手過來,“陳老想跟您說兩句。”
陳老是畫壇泰斗,年近九十,今天仍然賞臉光臨,給這場慈善義賣酒會貼了不少金,盛連潯頷首應下,輕輕一拍桑寧的手背,囑咐她:“別亂跑,我很快回來。”
桑寧乖順地點了點頭。
她不喝酒,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待著,百無聊賴地等,一個穿暗紫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觀察了她半天,見桑寧落單,很快過來。
今天的酒會不乏珠光寶氣的美人兒,桑寧無疑是招眼的,皮膚白細如雪,及腰的長發柔順,隨著她的動作輕動,仿佛能招了男人的魂,更別說漂亮的臉和不盈一握的纖腰,年輕男人垂涎地看著她。
他知道這是盛連潯的女伴,但他太年輕氣盛,家里有礦父母驕縱,向來無法無天,沒和盛連潯接觸過,不知道他的脾氣秉性,只是單純覺得這個圈子里哪有什么真心人,都只是玩玩兒而已。
眼前這個美人眼生,沒在圈子里見過,不會是什么有身價的千金名媛。
年輕男人殷勤地湊到桑寧身邊:“美女你好,我叫唐路。”
桑寧看他的神色不懷好意,往旁邊讓了讓:“你好,唐先生,有事嗎?”
唐路膽子肥,起了壞心思,故意往桑寧身邊貼,把手里的酒杯硬塞到她手里,壓低聲,特別油膩地問:“美女,這里太吵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喝點酒,好好聊聊天,我有的是錢,比盛總年輕,比盛總體力好,跟著我比跟他快樂多了,要不要試試?”
這是直白的騷擾了,桑寧沒想到富二代都這么勇,沒臉沒皮,發情不分場合。
“去哪試?”桑寧掩嘴輕笑,眼睛起了細波,一眼悠悠地瞥過來,唐路的心剎那間化成一灘水,“去你墳頭試嗎?那地方夠不夠安靜?”
唐路被噎住,美人看起來嬌柔,嘴上半分不饒人,他頭一次碰到這種小辣花。
興趣更濃,唐路今天來了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直接上手拉扯:“哪里試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試試,你什么價格啊,我肯定出得起。”
桑寧甩開他的手,神色迅速冷下來:“唐先生,公眾場合,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你喊啊,說我騷擾你,”唐路根本不在意,反正他本來就花名在外行事浪蕩,“讓大家都知道,盛連潯弄個酒會裝面子,連個女人都管不了。”
桑寧隱約琢磨到,這個唐路很有可能今天是故意在找盛連潯的不痛快,當眾下他的面子,巴不得搞砸酒會。
那股焦躁被壓下去,桑寧揚起余光觀察了下四周,突然展顏,對唐路說:“唐先生,您不至于動氣,凡事好商量。”
唐路被桑寧的笑迷了眼,愣愣地跟著走了幾步,她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過來,唐路迫不及待地湊過去,香水味縈繞鼻端,他正陶醉著,見桑寧嘲諷一笑,輕聲說:“去死吧你。”
兩手往他胸膛一推,使得勁兒大,唐路直接栽進了香檳塔。
此起彼伏的驚呼,剛才的熱鬧瞬間化為安靜,只聽見高腳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滿地都是酒水,唐路狼狽地躺在里面。
暗紫色的西裝沾了酒漬,如洇開了血,看著讓人心驚。
唐路沒想到,今晚不過是想獵個艷,對方也不是什么名門大小姐,本來以為多砸點錢拿下是早晚的事兒,結果栽了這么大一跟頭,鬧成這樣,不只是他,連他老子的臉都丟盡了。
桑寧假裝好心,對旁邊愣怔的侍應生說:“唐先生受傷了,快把他抬出去。”
幾個侍應生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唐路抬起來往外走。
他又急又氣,摔得也很痛,一口氣喘幾次才能提上來,快要氣瘋了:“蛇蝎女人,你給我等著!”
嘁,桑寧不屑地撇了撇嘴,搓了搓掌心,有理不在聲高,她才不怕。
盛連潯聽見動靜趕過來,視線尋了一圈,在碎掉的香檳塔附近看見了桑寧。
他把她扯到身邊,上下打量:“離這么近干什么,有沒有受傷。”
“我看受傷的是他吧,這只是個小懲罰而已。”
盛連潯聽出話里的意思,想到唐路那個濫情的名聲,皺眉:“他是不是騷擾你了?”
桑寧不想給盛連潯添堵,故意說:“沒騷擾我,但是我看不慣他罵你。”
盛連潯“哦”了一聲,余音上揚,似乎不太相信:“那你說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