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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桑寧干什么,難道有什么八卦?”
……
透過玻璃,陸清知清清爽爽地站在那里,唇角翹出漂亮的弧度,目光懶懶地掃過來,桑寧頂著巨大的壓力出了教室。
她做賊一樣,半捂著臉:“不至于吧陸清知,就為了洗一件襯衣,你竟然討債討到學(xué)校里來。”
陸清知晃了晃手里兩張紙:“來給你們學(xué)校送競賽的報名表,順便來看看你。”
高三開學(xué)之前,全市會針對特優(yōu)生開展一個學(xué)科類的競賽,陸清知在辦公室里聽到要把報名表送到三中,他鬼使神差地主動攬下了這件跑腿的事。
從陸清知口中說出“來看看你”,溫柔至極的聲音惹人沉醉,他最擅長用“溫柔”來俘獲人心。
桑寧沒什么感覺,她移動腳步,躲在柱子后面,免得被人窺視:“看我干什么,咱們倆又不熟。”
她果然……喜歡給人意外。
“上次你說過的下次見,”陸清知換了個方式,提醒她,“弄得我滿身是泥那次。”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來那天,桑寧立刻回想起他當(dāng)時的狼狽相,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不過很快意識到這樣特別不禮貌,桑寧趕緊把嘴一捂,甕聲甕氣地說:“拿來吧,干洗完再聯(lián)系你。”
陸清知慢悠悠地說:“我問過了,那件衣服沒辦法干洗,已經(jīng)報廢了,你得賠我。”
聽了這話,桑寧那點殘存的笑意完全僵住,心在滴血,那件衣服看起來料子很好,應(yīng)該蠻貴的,竟然要賠,簡直給她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不過,不賠也可以,有一個交換條件。”
見事情來了轉(zhuǎn)機,桑寧很快問:“什么條件?”
“陪我去商場再買一件,不用你出錢,只給我參考意見就可以了。”
陸清知低垂著眼看她,兩叢睫毛很慢地上下輕動,他只想創(chuàng)造一個和她獨處的機會,以陪代賠,這個理由,她應(yīng)該不會拒絕吧。
桑寧有點奇怪:“我又不是你媽,為什么要陪你逛商場啊,襯衣哪里買,地址寫給我,我會賠給你的。”
絲毫不拖泥帶水,不給他一點點機會。
本來陸清知心存一點希望,以為桑寧只是過于天真單純,不懂得什么是喜歡,不懂他示好背后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正想把話說得再明白點,桑寧忽然笑了笑。
穿廊而過的風(fēng)拂過她的頭發(fā),將齊頭簾吹得向兩邊撇去,露出一點光潔飽滿的額頭。
“陸清知,”桑寧抬著下巴,澄澈的眼睛直視他,“你是不是想泡我?”
準(zhǔn)備好的那些話梗住,陸清知瞬間愣怔。
他沒想過桑寧會這樣直白。
“趁早別白費功夫,你沒戲,”桑寧坦蕩直率,“而且,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手指顫了顫蜷縮在一起,握得很緊,陸清知下意識地問:“盛連潯?”
“和你沒關(guān)系,總之不是你。”
桑寧回身走到窗邊,敲了敲窗玻璃,讓靠窗的同桌把紙和筆遞給她,她撕下一張便簽紙,唰唰寫上電話號碼,塞到他手里:“地址直接發(fā)我就可以了。”
有那么一刻,陸清知有點恨桑寧的干脆和決絕,他甚至卑微地想,哪怕她吊著他玩玩曖昧也好,裝作不懂也好,他情愿。
可她沒有。
而是堂堂正正,坦坦蕩蕩,游戲還沒開始,已經(jīng)判他出局。
他不甘心。
陸清知沒說什么,拿著那張便簽紙,自嘲地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其實從頭到尾,桑寧都沒有把陸清知的任何話放在心上過,只當(dāng)那是玩笑,或是他莫名其妙的勝負心,陸清知那種“集郵愛好者”,大概覺得女生都應(yīng)該喜歡他。
但她桑寧,從不向美色低頭,不對,桑寧偷偷地在心里補充,應(yīng)該是從不向盛連潯之外的美色低頭。
搞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學(xué)習(xí)它不香嗎,桑寧現(xiàn)在心中只有學(xué)習(xí)。
可能那天說得話有點傷人,直到期末考試結(jié)束回學(xué)校來領(lǐng)成績,桑寧沒再見過陸清知,也沒收到他的短信。
桑寧咬咬牙,從自己的小金庫里拿了資金,拜托趙小虞買了件差不多的襯衣送還給他。
兩不相欠。
領(lǐng)成績那天,桑寧快樂得要起飛,她特地叮囑趙小虞務(wù)必要把相機帶來,她要和紅榜合影。
“往后退兩步,把這個景都拉進來,”桑寧比著剪刀手半蹲在紅榜前,“把我照全了,榜上的名字看得到嗎?”
她強調(diào):“從上到下,名字照清楚點。”
尤其是第一個。
“知道了啰嗦鬼。”趙小虞比個“ok”的手勢。
桑寧,級部名次459。
老白說桑寧是火箭般的提升,上次她發(fā)誓總有一天她要和盛連潯在同一個世界里,這次就做到了。
桑寧要把這一刻留下來,正好趁這個機會,光明正大地和盛連潯的名字合個影。
盛連潯在一邊站著,看她不厭其煩地擺造型,不知道紅榜有什么好拍的。
等她拍盡興了,跑到他面前,小臉兒帶著紅撲撲的興奮:“盛連潯,這次可以帶我去夏令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