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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后,桑寧捏著邊角把彩色紙拎起來,小心地吹了吹,等墨色干透,撕了透明膠布,仔細地貼到床頭的墻面上。
大功告成,她拍拍手,視線一點點掃過那三個字——
想贏嗎。
想贏的話,我陪你。
桑寧盤腿坐在床尾,靜靜地看了很久,仿佛終于下定決心,起身把最后一個字摘掉,只余下前兩個,像宣言,又像旗幟。
想贏。
她吭哧吭哧地爬下床,從書包里翻出詞匯3500,床頭臺燈擰得更亮些,把背過的單詞再次復習了一遍,終于覺得困了,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第二天,盡管晨跑還是喘得很,但是咬咬牙,也能跟得上節奏,下了工夫,五十個單詞也全部答對,盛連潯獎勵了她一頓小籠包,桑寧雄心萬丈,立馬覺得自己聰明小腦袋又行了。
以前沒好好發掘智商,真是暴殄天物啊。
“下次月考,我的目標是前一千!”咬著冒湯的小籠包,桑寧熱切地計劃。
盛連潯涼涼地瞥她:“整個級部一共只有1322個人?!?
桑寧不滿地說:“我上次才排1215?!?
“……”
所謂學渣,確實名不虛傳。
“說話算話啊,”早餐吃得心滿意足,連早讀都變得自覺,大聲讀了一篇文言文,桑寧收聲,壓低聲音叮囑道,“周六下午我要先去電臺播節目,下了節目來找你,燒烤趴,誰忘誰是狗。”
盛連潯“嗯”了聲:“桑寧,你可真成熟?!?
“嘻嘻?!?
周六下午的秘密是電臺主播,盛連潯確實有點驚訝,不知道她身上還有多少他不了解的意料之外。
她就像一個小謎語,越琢磨謎面,越繼續探索,似乎……就越有意思。
▍作者有話說:
因為寶貝們說容易把“趙小愉”看成“趙小偷”(……)為了大家有好的觀感,我把趙小愉改成了“趙小虞”,好像更符合小虞姐的氣質,前面章節里的我有空慢慢修改,每一條評論都有看,心里暖暖的,感謝小天使們的鼓勵,支撐著我每天認真寫故事,雖然龜速,但是有在努力去做更好。這一章修了好幾遍,生活總會有不順心,但是努力可破,希望我們都會贏。今天的你也要快樂呀!
另外,下一章萬人迷陸清知就要正面出場啦!聽說他最喜歡電臺主播……
第14章
桑寧有個小小的兼職,在平夏之聲廣播電臺做主播,周六下午檔一個小時,節目叫《翩翩來信》。
不出名的小節目,形式老套,無非是讀讀聽眾的來信,雞毛蒜皮、家長里短、愛恨情仇,沒什么新鮮事,然后幫他們排排苦水,再一起聽幾首歌,桑寧從初中開始就在做這個節目,從助播做到主播,一成不變,越來越沒意思,不過好歹積累了幾個不離不棄的死忠粉。
其實最開始是平夏之聲舉辦的一個主播大賽,宣傳鋪天蓋地,溫爸愛聽收音機,這段大賽英雄令每天都要重復好幾遍,魔音繞耳,在聽到“獎金豐厚,實現你的主播夢想”時,桑寧可恥的心動了。
錢不錢的倒是其次,主要是為了夢想。
對著手抄下來的報名方式,桑寧摸著“獎金豐厚”四個字,眼睛都不舍得離開,篤定主意試上一試。
遞交了報名表,在一眾參賽者里,桑寧年紀雖小,可聲音條件好,小姑娘穿著天藍色的校服,齊頭簾兒,兩邊頭發垂耳,剪著可可愛愛的妹妹頭,濃黑圓潤的大眼睛機靈地撲扇著,她讀一段童話故事,裊裊盈耳,聲如鶯啼,極具辨識度。
只是主播大賽辦到中途卷入到黑幕輿論中,被罵得飛起,草草結束。
臺長對桑寧印象深刻,從報名信息中也多少了解了些她家里的情況,當時正好有個周播類讀信小節目有空缺,指名讓她頂上,順便賺點零花錢。
這年頭聽電臺廣播的人本就已經不多,聽完又愿意寫信的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還要從來信里挑揀選擇,哪怕一周一次,送到桑寧手上的信也只有薄薄幾封。
無信可讀的空余時間,桑寧會讀一讀她喜歡的故事片段或電影臺詞,聽一聽老歌,時光悠閑愜意,這么雷打不動的一直堅持下來。
進直播室,推調音臺,桑寧輕車熟路地說出開場白——
“大家好,我是翩翩,這里是《翩翩來信》,每周六下午一點鐘,我們準時相約。”
——
地下臺球廳,燈泡瓦數不夠,昏昏暗暗,重金屬音樂敲擊耳膜,灰白色的煙霧交織繚繞,煙草味嗆鼻。
室內通風不好,人又多,撞球的聲音、粗魯的叫罵連同調笑聲混雜,只有一角相對安靜。
角落的深棕色皮沙發破舊,陸清知懶倦地歪著,長臂搭在扶手上,耳朵里塞著白色的耳機,閉著眼小憩。
“陸清知躺那里裝什么死,過來打兩把,讓他們長長眼?!笔Y淮野摩挲著球桿,隔了幾個桌大聲招呼。
顏蔻靠坐在另一邊單人沙發上,超短裙下細長的兩條腿交疊,正在擺弄手機,焦糖紅酒色的指甲上貼著小鉆,隨著她敲手機的動作折出極細的光。
聽到蔣淮野的聲音,顏蔻停下手上的動作,斜瞥陸清知一眼,冷嗤道:“周六下午一點到兩點,他還能干什么,聽電臺唄,真不知道哪里好聽,無聊得要死,我記得之前還說什么那個破節目救過他的命,瘋魔了似的,搞笑。”
蔣淮野打了幾桿過過癮,隨手把球桿往旁邊人手里一扔,從桌邊撈了瓶礦泉水,仰頭灌下半瓶,往這邊走:“是救過命,那個用來聽電臺的傳家收音機壞了一直磨我找地方修,舊成那樣,本來也不值錢,修一次全身零件都得大換,要我說還不如扔了換個新的,硬不肯,發了好一通脾氣,你看現在用手機不照樣聽,不知道哪慣得毛病?!?
不知道陸清知聽沒聽見,雙眼輕闔,睫毛投下兩片淺影。
蔣淮野坐過來:“一個破收音機都不舍得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長情。”
兩點鐘到,耳機里的女聲準時和大家說再見,陸清知連最后播放的廣告曲都耐心地聽完,緩緩呼出一口氣,終于滿足地摘下耳機。
他懶洋洋地起身,往后一靠,手腕從沙發背上垂下來,腕骨微微凸出,半長的頭發微卷,半明半暗的光線里,如精細雕刻過的漂亮臉孔往旁邊一側:“少廢話,收音機必須給我修好?!?
“得,”蔣淮野舉雙手做投降狀,眼一瞥看到顏蔻的短裙又往上躥了兩寸,爆了句粗口,找件外套扔到她腿上,“你干脆別穿?!?
顏蔻用手指尖挑起他的外套扔在一邊,白嫩的長腿故意向前伸,語氣囂張:“大清都亡了,怎么還有你這種行走的老古董,這是我的穿衣自由,愛穿多短穿多短,又沒給你看,管得著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