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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琦蘭頓了頓,說:“對!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父親。”
鐘聲冷笑:“鐘啟江要是我父親的話,那靳華山又是誰?”
聽到靳華山的名字,張琦蘭覺得身體里有一股血液直沖腦際,她沉默又緊張了好久才終于憋出了一句話:“你怎么……靳華山……你是怎么……你怎么知道他的?”她話說得斷斷續續,聲音都打顫,那語氣明顯是心虛之人才會有的,那模樣神情也明顯是被人窺透了秘密才會出現的。
她的每一個情態都準確無意地落進了鐘聲眼里,他拳頭握緊,一字一句頗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是不是你跟靳華山的私生子?”
張琦蘭:“你……”
她怎么也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都開始微微扭曲起來,鐘聲心里面早就有了答案,當初蘇杭剛剛重新出現在他世界里,他便找人調查過靳尋,沒想到這一調查,不僅僅是調查出了靳尋的身份,倒是順便把他自己的真實身份也給調查了個徹徹底底。
怪不得,怪不得鐘啟江從小就不喜歡他,怪不得無論他如何努力,鐘啟江都不愿意在他身上多注意一眼,怪不得鐘啟江對他總是冷漠,甚至帶著一點點的怨恨。
看到自己跟靳尋關系的那一刻,鐘聲徹底理解了鐘啟江對他的所作所為。
可鐘啟江最終還是將家業傳給了他,鐘聲想,也許鐘啟江對他是否親生也只是懷疑,并沒有實證。也許……也許是張琦蘭暗中做了手腳,給了鐘啟江一份假的dna堅定報告?
不管則樣,鐘聲都不在乎,甚至于,他不在乎自己究竟是張琦蘭跟誰所生。他的身份不止于自己是誰的兒子,他是鐘聲,是俞蘇杭的丈夫,是鐘嘉暮的父親,是鐘氏的實際掌權人。
鐘聲不再追問張琦蘭有關靳華山的事,又把話題轉到了俞蘇杭身上,說:“我不管你跟哥是怎么想的,我和蘇杭已經成了接受法律保護的夫妻,這是事實。我這次回來,是來通知你們一聲,不是來征求你們的意見。”
說完,鐘聲抬腳要走,張琦蘭喊住他:“就算啟江不是你生父,可他好歹最后還是把鐘氏傳給了你,你不該讓他失望!”
鐘聲停住了腳步,他看向張琦蘭,說:“你確定我接手下來的家業真的姓鐘,不姓張?”
張琦蘭沒想到鐘聲會問出這樣的話,她明顯身體一顫,聲音有些抖,問他:“你調查過我和你父親當年的事?”
鐘聲:“當年他做出侵吞張家家產,讓產業由張姓變為鐘姓的事來,沒想到你如今在他死后還能這樣維護他。你就一點都不恨他不怨他么?”
張琦蘭沒有說話,整個人都處于一種被回憶拉扯而焦慮、不安、難堪、矛盾的狀態。
鐘聲又說了話:“他不僅侵吞了張家的產業,還曾打算將外公打下的江山送給外面的私生子,事情做到這個地步,你確定你還要維護他?”
張琦蘭沉默了好久才說話:“我愛他。況且,我也曾經對不起他。我該補償他。”
鐘聲:“為了補償那樣的男人,你寧愿犧牲我?犧牲嘉暮?”
張琦蘭無話可說,她矛盾極了,她當然不愿意看到鐘聲和鐘嘉暮難過,可她同樣也不愿意鐘啟江在天之靈不得安息。
見她不說話,鐘聲開了口:“我、蘇杭、嘉暮,我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幸福,就這樣。”說完,他不再逗留,轉身出了書房。
第55章
一頓晚飯吃得甚至尷尬,俞蘇杭注意到,張琦蘭、鐘瑞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曲庭坐在鐘瑞邊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來,鐘聲也是沉著一張臉,鐘嘉暮面向前父母和現爸媽,也不多說話,只低頭乖乖吃自己碗里的飯。
氣氛讓人壓抑得很,俞蘇杭覺得自己有些透不過氣來,好不容易吃完了晚,大家有一下沒一下地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之后鐘聲帶她和鐘嘉暮出來,俞蘇杭這才算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見鐘聲臉色依舊沒有多好,她也便不敢太過放松。
鐘聲將車開出一段距離,鐘嘉暮突然說了話,問俞蘇杭道:“媽媽,你今天在不在家里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