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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新染以為真是顧若到學校附近來找她,一瞬間得救了似的,忙扯著嗓子大喊:若若!顧若!我在這
學校里的那個黑發高個女人聽到呼喊,疑惑地轉身。
姜新染心沉了半截。
不是顧若,只是個和顧若眉眼有幾分像的女人。
這時管不了那么多了,是不是顧若不要緊,重要是能幫她脫離火坑,姜新染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沖她哭喊:同學你快幫我報警!我被這些人纏住了!
她是用Z文說的,只有那個陌生人能聽懂,神色一凜,立馬招呼了幾個路過的校警,和她一起氣勢洶洶地將一行人攔住,把姜新染拉扯到自己身后來。
校警個個五大三粗,又拿著警棍,對著幾個小混混盤問一番,又反復確認姜新染的確不認識他們。
小混混一見校警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八成是吃過虧,縮著脖子一溜煙逃跑了。
姜新染放下心來,感激地沖那個救她的高個兒女學生笑笑:同學,謝謝你,今天多虧遇到你,要不后果不堪設想。
姜新染借著抬頭對她道謝,細細打量了她一番,暗暗稱奇,這人細看之下模樣氣質和顧若完全不一樣,但是一打眼看過去,還真有那么一分形似。
不客氣。只見那人手還抓在姜新染胳膊上,歪唇一笑,意有所指道:這位陌生的漂亮小姐,你也是這兒的學生?
眼神有幾分流氣,抓在姜新染胳膊上的手指還偷偷摸了下。
姜新染黑了臉,收起所有的感激,語氣也冷了,不是,同學,謝謝你替我解圍,我該走了。
別急啊。那人見她不高興了,笑嘻嘻道:我沒什么惡意,就是覺得小姐姐你挺好看的,要不留個聯系方式吧?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顧煢,煢煢孑立的煢。
姜新染聽到這個名字,凜起目光,牙根磨得癢癢,原來你就是顧煢?
怪不得和顧若有一分相似呢,原來就是顧若從前提起過的那個便宜妹妹。
你聽說過我?顧煢更樂了,能被這么漂亮的姑娘記住名字,真是我的榮幸。
榮幸?姜新染也齜牙笑了,壓著眉心,笑容里有幾分陰森森的。她朝顧煢招招手,你過來,我讓你知道知道什么是榮幸。
嗯?顧煢心里一直為一個人抑郁著,剛決定走出來,就碰上一個美人,這美人看似也對她欲拒還迎的樣子,心中一喜,馬上面帶笑意地彎腰過去。
只聽一聲清脆的啪
顧煢臉頰一疼,愣住了。
姜新染叉著腰潑辣起來:你個小流氓連我也敢調戲?看清楚我是誰,我是你嫂子!
第八十五章 對戒
姜新染的一巴掌把顧煢給打蒙了, 聽到她說嫂子二字,顧煢眨眨眼,好像清醒了點, 又好像完全沒清醒似的, 捂著俊臉傻愣愣地問:你是我哪門子的嫂子?
姜新染那一巴掌聽著清脆, 其實收著力道, 有分寸得很,根本沒打重,顧煢臉上一點紅都不見。
不過顧煢長這么大, 都是被眾星拱月地捧大的,她身邊人連句重話都舍不得對她說,何況是甩她耳光,今天被一個陌生的漂亮女人當眾照著臉面來了那么一下子, 那人還自稱是她嫂子,讓顧煢一下子腦子沒拐過彎,所以表情顯得有點呆呆的。
顧煢比顧若小整整五歲,就是說比姜新染也小了五歲, 才剛二十出頭,俊俏倨傲的年輕姑娘,一旦犯起傻來,有一二分顧若的討喜。
姜新染心一軟,忍俊不禁,氣也下去不少, 開口正要對她解釋, 只聽身后老遠處似乎有人叫她, 回頭一瞧, 原來是顧若步履匆忙地疾跑而來。
顧若是何等的聰明人, 收到姜新染那條莫名其妙的亂碼信息的第一秒就明白了,暗道不妙,撂下進行到一半的會議,就往姜新染學校這邊趕。
一路上心臟七上八下就沒消停過,直到眼睛捕捉到了姜新染的身影,精神這才終于放松了點,速度不減地跑過來,側臉微微發紅,呼吸也急了些,盡力壓住聲音里的抖,問姜新染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遇到幾個小流氓,不過已經被校警趕跑了。姜新染笑著替顧若擦頭上的汗,這回還多虧了你這個好妹妹,要不是她,說不定你現在已經見不著我了。
最后一句話就像刀戳在顧若心上一樣,疼得她一哆嗦,心有余悸,連忙把姜新染抱在自己懷里,才想起來去看旁邊站著的顧煢。
顧煢聽姜新染稱呼自己為顧若的好妹妹,直犯惡心,胳膊上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恰好又與顧若對視上了,兩人都是一陣惡寒無語涌上心頭。
謝謝。顧若主動示好,朝她點了下頭。
這還是顧煢第一次見顧若的好臉色,有些不適應,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悻悻地摸了下腦袋,不自在道:有什么可謝的,不就碰巧么。
難怪姜新染自稱是顧煢嫂子,瞧她和顧若這舉止間的親密黏糊,顧煢什么都明白了,苦笑著想,說是嫂子也沒什么問題。
這都怪她老子年輕時欠下的風流債,顧煢又是最小的一個,在Y國這個屁大點的國家,顧煢看上十個美女,恐怕里面有八個都是自己嫂子。
這么一想就釋然了,心里僅有的那點尷尬煙消云散,姿態也從容起來。
顧煢對顧若沒什么好感,但是對自己這個漂亮嫂子倒是挺喜歡的,笑嘻嘻道:嫂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姜新染。
哪個新哪個染?
姜新染跟她說了。
顧煢在腦子里過一遍,點頭:我記下了,叫嫂子也怪難聽的,你比我大,以后我就叫你新染姐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顧煢主動示好,姜新染也就接受了。
顧煢救了姜新染一命,讓顧若記在心里,對她刮目相看幾分,雖然兩人相處時還是無話可說,但有姜新染這個粘合劑在,也不像從前那樣一見面就一股火=藥味了。
顧煢是個善于交際的人,一來二去,就和姜新染出成了朋友,一口一個新染姐地叫著,親熱極了,顧若好幾次都是忍著,才沒黑臉。
不過既然叫了姐,顧煢對姜新染就沒了別的想法,只是偶爾吐槽:新染姐,你眼光真不行。
姜新染聽了,笑著問:為什么?
怎么找了那么個大冰山,三棍子打不出一聲的悶葫蘆,你跟她在一起不無聊么?會不會經常沒話說,大眼瞪小眼?顧煢皺著眉,滿臉嫌棄地指了指坐在餐廳里看報紙的顧若。
她說人壞話也不知道小點聲,顧若耳朵又尖,一下子就聽到了,心臟刺撓了下,假裝不經意地抬起整張報紙來,遮擋住自己的臉,耳朵貼在報紙上,豎得高高的,屏氣凝神偷聽姜新染要說什么。
姜新染余光一瞥報紙上的動靜,就知道顧若想干嘛了,狡猾地笑笑,刻意壓低聲音對顧煢悄聲道:她呀,只是表面上冰上,其實骨子里蔫壞,好玩著呢。
很多人對顧若有不同的形容,矜貴、美麗、優雅、高傲、不近人情
要說顧若蔫壞,顧煢是相信的。不過他們一般不會用這樣直白刺耳的詞匯,一般都是精心包裝過再說出來,比如指揮若定,比如運籌帷幄,再過分一點,頂多加個心有城府。
但是要說好玩,卻決計不會有人用在顧若身上。
顧若?好玩?說出來怕要驚掉幾千個人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