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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點呼吸的溫度經過耳道放大無數倍,流進心房時,暖熱就變成了火燒。
顧若搭在姜新染腰上的手一緊,喉嚨有點干。
第六十四章 辦公室
你怎么來了?顧若護著姜新染的腰, 聲音在她耳畔,能聽出來明顯的干啞,是壓著說的, 氣息有些不穩。
姜新染雙手按在她肩頭,側臉蹭著她的耳根,挨得緊密, 胸口貼著,很容易感覺到她的心跳聲,快得有些不正常, 溫度也是燙人的。
姜新染在顧若看不見的暗處,得意地勾起嘴唇,鼻腔噴出的氣息,全撒在顧若的后頸。
顧若的眼神又幽深了幾分。
既然是故意作弄她, 當然要惡作劇到底。
姜新染張開牙齒, 擷著顧若的耳垂,在齒間磨了磨, 刻意把聲音壓得低低的, 帶著點磁性的氣泡音的感覺,和著呼吸一起攏進了顧若的耳朵:就許你捉弄我么?我也要捉弄你一回。
若若, 你有沒有嚇一跳?
她壓低頻率的氣音,共振能力很強,對著顧若的耳朵說話, 顧若的心臟都跟著一起被震麻了,也跟著低笑:誰放你上來的?
姜新染腦中繃起一根弦, 以為顧若要找助理的麻煩, 趕緊道:沒有誰, 我自己溜上來的。
其實不用說顧若也已經知道了, 公司里有頂樓權限的不多,認識姜新染的更少,又知道她和顧若這層關系的,就只剩助理一人了。
顧若怎么可能找助理麻煩,她還得好好感謝他一番呢,否則自己怎么能在意想不到的時候見到姜新染,而且還是她主動送上門來的?
看姜新染如臨大敵的樣子,顧若沒追問下去,只趁姜新染愣怔的功夫,出人意料地把她抱了起來。
姜新染驚呼一聲,趕緊雙手攀牢了顧若的肩膀,眼前景物一陣旋轉,等穩定下來時,她定睛一看,自己已經被顧若抱到了她的皮質辦公座椅里,而且還坐在她的腿上。
好在座椅夠寬,質量也很經得起考驗,兩個成年人坐上去,依舊穩穩當當。
姜新染初次坐在總裁的辦公位上,心頭突突了兩下,升起幾分不安,掙扎著要下去,卻被顧若箍著腰,鐵鉗似的,掙脫不掉。
你快放開我。姜新染輕輕推了她一把,不自在道:這位子我可不敢坐。
顧若挑起眉來,戲謔地問她:有什么不敢?
這位子是能隨便坐的么?全公司只有你有資格坐。快放我下去,萬一有人進來了像什么話。
顧若忍著笑,托著她的腿,把她轉過來,變成面對自己跨坐的姿勢,手臂收緊,更摟進了自己一寸,讓姜新染變成整個人靠近她懷里的姿勢,才把鼻尖埋進她的肩頭,幽幽道:錯了,還有個人有資格坐。
姜新染今天穿的是件高領毛衣,米白色粗絨線編織,寬松款式,透氣性非常好,顧若一說話,吐出來的熱氣直接穿過絨線,全悶在她的肩窩上,姜新染手指扣著顧若,肩膀不禁往里縮了縮,下意識問:誰?
顧若翹著唇,對著她的肩頭吹了一下,輕輕道:總裁夫人。
姜新染耳根子一熱,臉也紅了,慌張地要逃,囁嚅道: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顧若沒有放手,慢條斯理地從喉嚨里滾出一點沙啞的笑,把人攔在懷里,湊到她耳邊討饒:開玩笑的,染染,我錯了。
語氣里可一點沒有認錯的樣子,尤其是那聲低笑,壞得很,啞到姜新染的心里去,隱隱的悸動在血液里蔓延。
顧若,你不是好人。姜新染咬著唇,半天,只說出這一句話來。
她的心跳得太快,完全無法冷靜思考,想不出太多用來揶揄顧若的話,嘴唇顫動擠出來的這一句,半點沒有諷刺效果,反而像是親昵的嬌嗔,顧若一聽,非但沒有不快緊張,反而抱緊了她悶聲笑得更歡,胸膛震震的,肩頭也在同頻率地抖,弄得姜新染的心口跟著震震,指尖都麻了。
顧若的笑聲里暗含了些抱得美人歸的得意,但這得意一點也不煩人,反而弄得姜新染胸口暖暖的,好像柔柔地流過一道溫泉,愜意極了。
似乎開春以來,顧若的性格,又比之前更開朗了一些。
不僅笑容多了,人也沒有了剛重逢時的那種陰沉感,性子也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想起剛重逢那會兒,顧若幾乎不管姜新染的意愿,不管做什么都是強迫她接受,而現在,顧若總是學會先問姜新染的意見,并且已經成了習慣。
去年的顧若會這樣不壓抑自己心情地笑么?好像很少,幾乎沒有。
那時的她是絕望的、暴躁的,每一次接近姜新染,都像在做困獸之斗,不像現在這樣從容不迫、游刃有余。
現在才是兩人相處正常的樣子,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嚴防死守,在一起時彼此都覺得舒服,想笑就笑。
姜新染撫摸著顧若背后的長發,內心的甜蜜從嘴邊泄露,下意識脫口而出:若若,我好喜歡現在的你啊
顧若聽得肝顫,一顆心都被她的一句情不自禁的表露融化了,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給她,眼眶發熱,胸口都哽了,愈發抱緊了她。
初春時節的午后,陽光很好,顧若的辦公室光線通透,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兩人身上,姜新染依偎著顧若,被太陽曬得暖融融的,愜意極了,耷拉著眼皮有些昏昏欲睡。
與姜新染相反,顧若懷中軟玉溫香,前所未有地振奮,整個人精神著呢,貪婪地摟著姜新染,借著陽光,把人捧在懷里細細地端詳。
姜新染皮膚白凈細膩,在陽光的照耀下,更有種珍珠似的光澤和通透,歪頭靠在顧若肩上,側頸拉得修長,距離又近,白得近乎半透明,甚至能看到皮膚下面細細的血管,顧若看得喜歡,指腹貼在上頭,順著紋路劃過,姜新染脖子怕癢得很,倦倦地縮著身子往她懷里躲,忍不住輕笑。
在午后的辦公室里回蕩,又甜又脆。
顧若垂著眼簾,動了動耳朵,也動了動心。
情不自禁低下頭,染染,我想。
想什么?姜新染見她話說一半,好奇地半掀起眼皮。
顧若沒有說下去,低頭,含了姜新染的唇,用行動回答了她。
溫暖的午后,一切都變得倦怠,連顧若的吻都有著比平時多一分的溫柔,一邊吻她,一邊抬起手,細致地撫弄她的耳垂,又在她纖細的下顎邊來回流連。
姜新染被這個吻討好得暈頭轉向,本能地打開唇,主動回應顧若。
耳朵被顧若弄得癢癢的,注意力全在耳根和脖頸上,沒留意顧若的指,已經悄悄從她的毛衣下擺里鉆進去。
午后的陽光,溫暖依舊,毫不吝嗇地撒在兩個依偎的人身上。
玻璃幕墻外的景色非常好,遠處有山,顧氏大樓高聳入云,視線極佳,與綿延不斷的山頂平齊,也正因如此,視野太開闊了,總有一種稍微做點壞事就會被發現的緊張感。
其實顧氏整個園區的安全措施都相當完善,顧若的辦公室不僅不允許設立監控,連拍照都不允許,即使有無人機想接近,也會在第一時間被電磁干擾設備打下來。
姜新染坐在顧若懷里,面上看去一本正經,一對熱戀中如膠似漆的愛人罷了,被辦公桌遮住的暗處,顧若卻在使壞。
開闊的玻璃幕墻,白晝強烈陽光的照射下,從外面看是完全反光的,就像一塊巨大的鏡子,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里面的人卻能對外頭的風景一覽無余。
正因如此,緊張的大腦飛速運轉,就營造出一種大庭廣眾之下的錯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