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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開始出汗了。
你起開點。姜新染搡了搡顧若, 熱。
顧若沒動。
她剛在姜新染嘴邊討了個吻, 情難自已, 有點狠了, 這會兒姜新染的嘴唇還是有點腫的。
看起來比平常豐潤艷麗,顧若管不住自己一雙眼,盯在那上面看, 咂咂嘴,意猶未盡。
還想再親一個。
姜新染已經從她壓著的目光中看出她的圖謀,在她還在猶豫時趕緊警告她:你要再敢亂來, 我可就要扣你分了。
顧若目中閃了下,輕笑:什么分?
當然是對你的印象分。話趕話到這份上, 姜新染只得硬著頭皮現編, 你該不會以為我對你沒有衡量標準吧?告訴你,你的每一個舉動我都暗暗算著分的, 表現得好就加分, 表現不好就扣分, 什么時候分扣光了, 你就被淘汰了, 知道么?
顧若笑意從舌尖轉出來,那我現在多少分了?
姜新染眼珠子一轱轆,道:難為你心里惦記我沒帶傘,冒著大雨給我送傘,精神可嘉,加十分,但是你躲在角落里嚇我一跳,扣三分,所以你現在的總分合計七分!
顧若眼中的笑明顯多了幾分揶揄,明知故問:嚇你一跳只扣三分?染染,你對我也太好了。
姜新染被她戳穿,又羞又氣,那就扣十分好了!你現在分扣光了!零分!
顧若不敢再調侃她,只好把把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沉沉地笑。
姜新染后知后覺地發現,最近這陣子,顧若臉上的笑容好像多了很多。
當然不是那種暢快的開懷大笑,大多數時候都是隱笑,悶笑,但也比從前的冰霜臉好多了。
姜新染受她感染,不自覺也咧開了嘴角。
姜新染還有工作,出來得急,沒有跟實驗室的人打招呼,不能逗留太久,和顧若在角落里抱了一會兒以后,就說:你把傘給我吧,我得回實驗室了。
顧若不舍,收緊手臂,再抱會兒。
不行,待會兒實驗室的人該出來找我了,萬一被他們看見
看見就看見。顧若哼了一聲。
你快放手!顧若,難道你想被扣分么?別忘了你現在已經是零分了,再扣就出局了!
顧若只好不甘不愿地放開,后退,與姜新染拉開一定距離。
傘呢?姜新染問她。
在車里。
還不拿去。
顧若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小了很多,但是還在下。
她就這么徑直走進雨里,打開車門,從車里拿了把傘,又走回屋檐底下,把卷得整齊的傘遞給姜新染。
也不在意自己這么風里來雨里去的,頭發和衣服會不會被淋濕。
姜新染接過來,隨口道:就一把傘你還親自送,你不是有好多的助理和秘書么?怎么,他們難道都不聽你的?顧若,你這個總裁當得也太差勁了。
顧若說,別人來我不放心。
其實顧若沒想到可以讓別人送這一茬。
有關姜新染的事,她怎么舍得假手于人?而且有借口能見一見姜新染,和她親熱,顧若高興得一顛一顛的,怎么肯讓別人代替她。
姜新染想,不過送個傘,這有什么不放心的,難道還能送錯了么?
話雖這么說,姜新染握緊手里的折疊傘,心中還是一暖,說出來的話都溫柔了,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顧若淡聲道:我下午沒工作。
言下之意,是問姜新染,她能不能下午留下來,陪她。
姜新染一愣,很快聽懂了顧若的弦外之音,臉淡淡地紅了,垂著眼睫,低聲:我下午很忙,可能得泡在實驗室,不見得有時間管你。
顧若不出聲,只看著她。
平靜的眼波底下,期待的目光很明顯。
姜新染想了想,說:其實我下午的工作枯燥得很,主要就是盯著監控器,注意樣本的階段性變化,然后記錄數據就行
顧若挑了下眉,等她繼續往下說。
我有個學姐明天生日,想和男朋友去約會,正好我明天也沒課,所以今天下午可以拜托學姐幫我記錄,等到明天我再幫她做她的事就行
顧若聽著,眼睛就亮了,那我?
你等我一會兒,我先進去問問師姐,行不行還兩說呢。
姜新染抱著傘,快步走回實驗室里。
身后,顧若的目光一直跟著她。
姜新染剛進實驗室,就有眼尖的發現了她拿的東西,喲新染,誰對你這么好啊,特意給你送傘過來,哎像咱這沒人疼的就沒這好待遇。
上次因為姜新染而和顧若起了沖突的那個師哥,聞言就抬起頭來,看了姜新染一眼。不過什么都沒說,只是眼中有幾分落寞,又重新看回他面前的顯微鏡上去。
沒誰,一個朋友。姜新染靦腆一笑。
顧若和她還沒確立關系,現在就說是她對象有點不合適。
而且姜新染寒假就要去顧氏實習了,要是讓他們知道她和顧若的這層關系,指不定他們得怎么想呢,很大可能會覺得姜新染能得到實習機會完全就是靠著顧若的。
這是姜新染不能忍受的事。
說了幾句沒營養的俏皮話后,各人又專心干各人的事,誰也沒時間管姜新染的閑事。
姜新染松了口氣,悄悄走到明天過生日的師姐身邊,跟她說幫忙的事。
導師分派給姜新染的任務中,最難做的那一部分基本已經被姜新染獨立完成了,現在剩下的都是一些記錄數據的收尾工作,本就輕松,又是半天換一天,傻子才不答應。
師姐正愁找不到人頂她明天的工作,一聽眼睛都亮了,高興得點頭直說好。
姜新染聽她答應,松了口氣,簡單交代她注意事項,脫了白大褂放進自己的儲物柜里,收拾好書包,走了出來。
顧若就倚在一樓大廳的承重柱子上等她。
走吧。姜新染對她說。
去哪兒?
帶你在臨淵大學逛逛。姜新染撐起傘,也讓你知道知道,我這六年大學生涯是怎么度過的。
我來。顧若把她的書包鎖進后備箱里,接過她手中的傘,替她打著。
只有一把傘?姜新染錯愕,顧若你傻吧?給別人送傘你自己不帶?你說你是不是傻?
顧若被姜新染訓得沒脾氣,摸摸鼻子,忘了。
是真忘了。她一心只記掛著姜新染沒帶傘,哪能想得起自己來。
算了,還好傘夠大,擠擠吧。姜新染說。
傘夠大是沒錯,前提是顧若心里得想著她自己才行。
現在的情況是顧若心里只容得下姜新染,撐傘也只在意著別讓姜新染淋雨就成,至于她自己?肩膀濕了大半了還像個沒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