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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似乎隔著一層肚皮的胃也感受到舒適,開開心心地咕嚕一下,姜新染自己也差點舒服得哼唧出聲來。
胃漸漸平靜下來,姜新染精神舒緩,聞著顧若鎖骨邊雅致的暗香,周身被熟悉的氣息包圍,兩只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搭上了顧若的肩膀,連眸子都渙散了,半闔著眼皮,快要睡過去。
耳邊一陣濕熱的吐息讓她困倦懶散地撩起眼皮,那是顧若嘴唇輕輕張了張。
姜新染腦袋稍微動了一下,耳廓正好擦過她唇。
只一下,就使她的神經(jīng)敏銳跳動起來。
顧若的身子似也隱隱一震,心跳頻率有些不穩(wěn)。
姜新染睫毛不安地顫。她很擔心顧若此時說出什么揶揄的話來,這樣她為了面子,就不得不把顧若推開。
天知道她根本不想把顧若推開,夢里夢到無數(shù)回的身體,比記憶中長開了些,肩膀更有勁了,肌肉也更柔韌了,姜新染只想被她抱著,久一點,再久一點。
心在渴求她,思念得太久了,久違的親密,真讓人依依不舍。
姜新染低著眼,唾棄自己的懦弱,整個人有點沮喪。
真是個沒出息的人,說好不要再抱有期待,事到臨頭,卻管不住自己的心。
那顆心知道自己被顧若抱著,就覺得歡喜,就覺得安寧,就貪戀著溫暖不想離開。
而顧若的半邊身子都僵硬了,她的心快沖破胸膛,懷里的女人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此刻難得的乖順,柔軟得讓人心猿意馬。
給她揉胃部的手停止了動作。
因為顧若的理智已經(jīng)岌岌可危,再動一下,只怕忍耐不住,做出后悔的事來。
顧若的眼睛里有幽深的暗火在燃燒。燒她的理智,燒她的心。
顧若壓抑到發(fā)疼,還能注視著姜新染煙霞般的耳尖,冷靜地想,幸好姜新染看不到,否則她一定會立刻被嚇跑的。
休息室的空氣有些悶熱,氣氛僵持不下時,恰好姜新染口袋里的手機響起了來電提示音,她不敢看顧若,手忙腳亂地翻電話,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感謝這通來電如此及時,拯救了她。
卻高興得太早,沒注意動作大了點,一不小心,碰了下顧若的胳膊。
原本按在胃部的手掌,因此而往上抬了兩寸。
不偏不倚,位置恰好。
空氣頓時凝固住了,稠密地包裹在她們周圍,讓人呼吸不暢。
顧若心中野火燎原,連喉嚨都被燃燒得干燥而滾燙。
第七章 迷人的顧若
意外的觸碰讓姜新染心慌,被顧若嘴唇擦過的耳朵發(fā)燒,格外敏感地發(fā)現(xiàn)了她呼吸頻率倏地一頓,驟然加快了幾分。
燙人。
莫名想到她先前噙著笑的那句很軟。
姜新染臉紅得嬌艷,連帶著肩頸透粉。
顧若的手僵硬得像木頭一樣。
姜新染耳尖動了動,聽到幾聲距離很近的吱噶聲,先是幾分好奇,很快意識到,那是顧若咬緊了后槽牙斯磨。
一直振動的手機終于停了。
三秒鐘以后,又開始作響,鍥而不舍。
姜新染低著眉頭,羞恥地輕聲呢喃:還不快放開。
春水似的婉轉(zhuǎn)調(diào)子,清瘦的身子還靠在顧若肩頭,顧若忍得太陽穴直突突,不禁惡意地想,她一定是故意的,打定主意整自己,別看表面羞赧,心底說不定在偷笑。
不怪顧若這么想,實在是姜新染少女時期有太多的前科。
劣跡斑斑的愛惡作劇的少女,常用她圓潤無辜的瞳孔做掩飾,把情竇初開的顧若逗弄得面紅耳赤才罷休,接著就會脆生生地笑,說:若若,你怎么那么容易臉紅啊,太可愛了,快過來,讓姐姐抱著好好疼疼。
其實顧若比她年長一點,但她得意的時候就愛用姐姐自居。
然而她不知道,最愛臉紅的是她自己,而且雙頰紅撲撲的時候非常漂亮,只是經(jīng)常嘴硬,明明羞得不行了,還要直著脖子紅著臉不承認,我臉紅?笑話!
如今顧若已經(jīng)修煉得坦然自若,再不是從前那個只會羞澀得說不出話來的老實姑娘,而歲月卻并沒有對姜新染多加雕琢,她依舊會粉面含羞,看起來明媚動人。
顧若感謝時光對姜新染的寬容,心底柔柔地想,大約是自己懷里這個女人完美得過了頭,再多任何的一分修飾都是對這份美感的破壞,所以連時間都對她手下留情,不忍損毀她天然的美麗。
顧若放下手臂,姜新染伺機從她臂彎中逃了出來,站遠了幾步,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了失序的心跳,才看向手機上的來電顯示。
只一眼,她眉頭皺出了溝壑,熱騰騰的眼眸霎時涼了。
顧若感受到了她情緒變化,警惕地望過去。
姜新染接了來電,冷淡道:什么事?
電話那頭是姜新染的母親,姜珮蘭。
親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陌生人,親生母女之間哪有這樣淡漠。
新染,最近身體怎么樣?學業(yè)忙不忙?姜珮蘭的話語慈祥親切。
姜新染不耐,媽,有事直接說吧。
是是這樣的姜珮蘭變得有點唯唯諾諾,你吳爸這周末壽辰,家里人都回來了,他前兩天還特意問你回不回來,我說你主意定,我不敢擅自替你做主,所以來問問你,新染,你這周末也回來吧?給你吳爸一個面子,不光他,還有媽媽、弟弟,都想你了。
姜珮蘭說完,提著心臟等姜新染答復。
姜新染冷眼沉默了半晌,才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他不是我爸。
姜珮蘭一時語塞。
顧若在姜新染身后凝神細聽,只兩句話就猜到來電人是誰,她起身,不動聲色站在姜新染的身后,豎起耳朵。
只聽電話里央求的聲音傳過來:就算他不是你親爸,好歹你也得叫他一聲叔叔吧?他從小到大供你吃供你穿,把你供到大學
沒說完,姜新染已經(jīng)起了怒火:我上大學靠的是助學貸款,沒有花他一分錢,以前那些錢等我工作以后也會分文不少地還給他,你不用把他夸得跟朵花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么大善人呢!
顧若從身后注視著這個快要炸毛的女人,想到她的胃痛也只是稍有緩解而已,擔心她一激動胃容易痙攣,又要發(fā)痛,便把手搭在她的肩頭,示意一切有自己在呢,不值得動火。
搭在肩膀上的手讓姜新染的心情鎮(zhèn)定了不少,她壓著火氣說:媽,你要想我了,有時間可以出來跟我吃餐飯,但讓我回去,不可能。
新染,算媽求你了不行么?姜珮蘭的聲音聽起來可憐,你不回來,你吳吳叔叔他肯定會罵我這個當媽的太不像話,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關(guān)心
瞬間,姜新染于心不忍。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正在電話里哀求的這個人,是她親媽。
心底里涌上來一股說不出的倦怠,她精神萎靡,有氣無力地說:媽,這是最后一次,下不為例
好,好!姜珮蘭的語氣松快了, 媽這就給你收拾房間去,你從前一直住的房間媽一直鎖著呢,你的東西都在,沒讓人動過!
姜新染掛了電話之后,仿佛精氣神都被人抽干了,兩眼一黑,頭暈目眩,幸虧顧若就在身后,及時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