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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查閱無數(shù)仙籍秘法,其中有一本書內(nèi),確實記載了能讓麒麟復(fù)生之法。
一是剎血琴的復(fù)生奏。
二是妖魔之血獻祭妖珠,傳說以妖魔之血獻祭妖珠,那么這顆紫色妖珠便會變成血紅,進入已死之人的體內(nèi)。再輔以剎血琴的復(fù)生奏,便可令麒麟復(fù)生。
所以,這些年來,古蘇抓了很多妖物,甚至還親自收了很多人妖結(jié)合的弟子進來。用這些人和妖物的血獻祭這顆妖珠。但十年了,這顆妖珠始終運轉(zhuǎn)不息,只是發(fā)揮著維持她母親體內(nèi)一絲妖息的作用。
所以古明辰也沒想過,古蘇將寧玥玥抓來,會真正用她的命獻祭妖珠。
古明辰開口,語帶愧疚,“阿玥,我知曉此事是我做得不對。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父親傷害你。”
“古明辰,你先解開我的符咒。”寧玥玥根本不想聽古明辰解釋這些,她只想解開束縛,然后逃出去,趕緊找到容驍和陸雪靈!
現(xiàn)下事情已明了,古蘇就是故意以治她煞氣之傷,將她們慢慢引入棋局。
雖不知這盤棋,古蘇到底是怎么下的,但直覺告訴寧玥玥,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
古蘇這個人修為強大,陰沉不定。手中還有一上古邪兵陰刃,若是發(fā)起狂來,想將他們所有人一并斬殺在乾坤境,到時候必定是一場難以逃脫的死戰(zhàn)!
除非上昆侖山去請和古蘇修為能拼個高下的陸起周。
“阿玥,你乖一點。”古明辰對她的話視若無睹,拍了拍寧玥玥的頭。將臉轉(zhuǎn)向一邊,似乎不敢看她的眼睛,慢慢開口道:“此事過后,我會向父親稟明,求他去昆侖山替我求娶你為道侶。這件事是我欠你的,我會用我一生去補償你。”
古明辰這小子竟然來真的!寧玥玥簡直要氣瘋了,誰想要和他結(jié)成道侶!!
“我知道你不想,但我不想你在我父親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古明辰扯起嘴角露出一個笑,“所以,此刻你的傀儡符還不能解。”
古明辰想的簡單,只要今日之事過去了,他便將傀儡符從她身上撤回來。到時候即便她打他罵他,甚至刺他一劍都好,只要能讓她解氣。
寧玥玥眸子一陣漆黑后,腳下亮起了一個陣法。
與此同時,被困在身體里的寧玥玥看見一抹黑色衣袍飛向高座之上。
“父親。”古明辰恭恭敬敬地一拜。
古蘇一身黑色衣袍,衣袍處繡著異符花紋,一雙冰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在寧玥玥面上掃過。“傀儡符起效了么?”
古明辰點點頭,古蘇一揮衣袍,冷聲道:“那便開始祭血儀式。”
“父親,孩兒有話要說。”古明辰往前一步,單膝跪地開口道:“父親,我仰慕阿玥已久,想娶阿玥為妻,此事過后,希望父親能替我去昆侖山求娶她為我道侶。”
古蘇冰冷的視線掠向古明辰,“你想讓她當(dāng)你的道侶?所以那日你從境象六宮跑出來,果真是為了這丫頭?”
事實確實是寧玥玥心中所想那般,古蘇將他們引來乾坤境,是早便布好的局。
謊稱乾坤境有魔物潛入,然后讓古明辰引容驍和陸雪靈去境象六宮。
古蘇則將遺落在外的寧玥玥抓到境象九宮的寒冰窖來。
可那日唯一的變故,便是原本應(yīng)在境象六宮的古明辰出現(xiàn)在了秋夜宮。不僅同他出手,還小聲懇求他,用哀求的語氣朝他搖頭說道:“父親,不要傷她。我會親自將她帶到你面前。”
古蘇望著古明辰的眼神,他亦是愛過人的,怎能不知曉那眼神是何意思呢?
罷了,不過多讓這丫頭活幾日而已。
但古蘇沒想到,驕傲至極的古明辰,會為了這丫頭下跪求他。
古蘇眸子里的怒火浮動,“今日之事過去,即便她活著,你以為她還會愿意與你在一起?”
古明辰苦笑了一聲,“所以我想請父親祭血儀式結(jié)束后,替我用術(shù)法抹去她這一段的記憶。”
古蘇冷笑一聲,卻沒答應(yīng),只是神色淡淡看了古明辰一眼,開口道:“如今你母親之事,才是最重要的。”
古明辰點點頭,“我明白。”
古蘇道:“那便退下吧。”
古明辰貼在衣衫兩側(cè)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最后還是退到了陣法之外。
古蘇一揮手,一道靈光將寧玥玥托往高處。寧玥玥拼命在本體里掙扎著,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托往一顆紫色的妖珠面前。那妖珠散發(fā)著柔和魅惑的光芒,照映出她那雙清澈的水眸。
寧玥玥似乎被這妖珠蠱惑了一瞬,待她反映過來時,便看見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時被古蘇用刀鋒劃破。一條細長的血線從她雪白的手腕里延伸出來,往妖珠而去。
鮮紅的血液慢慢將妖珠整個包裹,隨即一絲一縷慢慢浸透到妖珠之內(nèi)。片刻后,妖珠噬血之后驟然大亮!紫色的光芒瞬間轉(zhuǎn)化成妖異的紅光照映在古蘇和古明辰的眼底。
不僅古明辰愣住了,就連古蘇也從高座之上站了起來,那雙古井寒潭一般的黑眸亮了亮,望著寧玥玥道:“這丫頭的血可祭血珠!明辰,你母親有救了!”
古明辰臉色一剎那變得殘敗灰白,他不可置信地望著這一幕。
古蘇抓了無數(shù)妖和人,這個法陣試了千萬遍,從未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
古明辰忽然想起,在接到父親消息要帶寧玥玥去乾坤境的那一日,古蘇神色古怪的模樣。
他還記得那日下著滂沱大雨,父親約他去聽雨樓。他父親站在皓月山莊的高闕之上,嘴角帶著罕見的笑意,對著他說,“明辰,若是你母親回來了,你會開心嗎?”
雨聲混合著風(fēng)聲而起,耳旁父親的聲音被糅合得有一些許模糊。古明辰沉默地望著窗外雨打屋檐的滴答響聲,終于忍不住將十年來的疑惑問出了口,“母親她——真的還會回來嗎?”
十年了,母親去世已經(jīng)十年。這些年來,皓月山莊的弟子越來越多,熟悉的面龐卻越來越少。古明辰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手中沾了多少鮮血了,他甚至不止一次問過自己。這樣的儀式有意義么?已死的人,真的會復(fù)生么?
但他的父親相信,復(fù)活母親這件事,似乎變成了他父親一生的期盼和信仰。修為凌駕眾修士之上,高坐華堂寶座之位,似乎都沒有讓父親覺得高興。
唯有此執(zhí)念,根深蒂固,無藥可救。
果然古蘇一聽到他的質(zhì)疑,臉色冷了下來,陰冷的視線盯著他問道:“你覺得你母親已經(jīng)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