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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句話,讓所有人都覺得,這幾個人的死,不是尋常的殺人作惡,而是邪祟作亂。
陸雪靈問:“什么話?”
“王狗兒那日說的話,全村不少人都知曉,而張寡婦說的那句話,只有我聽見了。”
李明軒當時就站在離張寡婦最近的地方,他從小膽子大,但生平第一次,聽見一個人能用那般陰冷語氣,說出那樣平靜卻又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話語。
“她說……”
回憶到這里,李明軒神色漸漸難看半響,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他站在漫天冥紙的院門前,看見一張令人心生畏懼的臉上勾起詭異可恐的陰笑,瞪著那雙陰冷的眼神,一轉不轉地望著李明軒。
用極其陰森的語氣說道:“我在看,你們之中,誰是陰歷出生。”
說完,李明軒打了一個冷戰。
第12章 誰說仙器沒有主人?
“陰歷出生?”
陸雪靈和衛無洲對視一眼,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容驍也問道:“那王狗兒死前朝著村民問了什么?”
這下,站在李明軒旁邊的王秦神色也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那日,一向從不出門的王狗兒自個兒跑去站在村口,從天亮站到天黑。逢人便露出詭異地笑意,用那天真無邪的童音問每一個路過的村民,“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那妖物在找生辰八字是陰歷出生的人。”陸雪靈用幾乎很篤定的語氣說道:“死的那兩個都是陰歷出生的嗎?”
李明軒點點頭,嘴唇囁嚅了幾下,“第三個死的,是隔壁村長的夫人林氏。
林氏長相秀麗,脾氣卻甚是暴躁。
據說死那日,她比往前更暴躁,神神叨叨,當日把村里的人都叫了去,挨個兒問生辰八字。有不肯說的,她直接撲上去掐人脖子。
“她力道大得出奇,明明那般瘦小的一個人,卻掐得一個壯年男子無法掙扎,那人被掐得兩眼翻白險些掐死。旁邊十幾個人拉都沒人能拉得動她的手臂。”
“后來不知是誰捻了一張符咒貼在了她額頭上。”說到這里,村民中有幾個人已經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忽然沒動了,村長伙隨眾人手忙腳亂地把人從她手下搶過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突然她一躍而起,對著村長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映過來,只聽見“噗哧”一聲,仿若利器刺入骨肉的聲響,隨即便看見一絲血線從旁邊飛出來,一瞬間后,如噴泉涌出,在空中灑開,不少人被濺了滿頭滿臉的血跡,互相看著對方的臉,有片刻沒反應。
所有人機械般地望過去。
看見那村長夫人的牙齒竟不知何時變成了黑色的,狠狠咬在村長的脖子上。村長甚至都來不及尖叫,瞪大著充滿血絲的驚恐大眼,脖子上那顆頭顱搖搖欲墜,畫面似乎在此刻定格。
半響,伴隨著“轱轆”的聲響。
一個覆著黑乎乎頭發的人頭如布偶斷線般從脖子上滾下來,鮮血淋漓的人頭一路滾開幾丈遠,沿路的地面灑滿了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滿室的寂靜之后,隨即爆發出村民們如潮水般地尖叫聲,推推搡搡跌倒地哭喊聲,混亂地逃離聲,驚擾了半夜的月色。
“之后,死的人從每日一天一個變成了半天一個,所有人都躲著不敢出門。我們也是今日才知道有仙人在此,所以斗膽來請一請仙人下山除妖。”李明軒說完,朝著陸雪靈等人躬身作揖。
“小孩、寡婦、村長夫人……后來死的這些人,都是一個時辰出生的嗎?”陸雪靈總覺得腦海里有什么一閃而過,卻又沒有頭緒,絲毫抓不住。
李明軒還未說話,王秦已冷聲道:“除了我幼弟與這兩人,后來死的,有陰歷出生也有陽歷出生的。”
“以你們的說法來看,死者幾乎都是生前被妖物附身。妖物迫切要找陰歷出生的人借身,不惜大動干戈,大開殺戒。說明此妖物必定是沒有實體的,會是什么妖呢?”陸雪靈側頭看向衛無洲。
衛無洲溫柔地看了一眼陸雪靈,說道:“這一類的妖物不多,我下山去看看死者的尸體,用招魂術看看還能否招出一抹殘魂,問個大概。”
陸雪靈點點頭,“我同你一起去吧。”
那幾個村民紛紛露出感激的表情,“仙人真是大好人,我等感激不盡啊。”
“是啊是啊,勞煩仙人走這一遭。”
……
就在這時,陳五突然跑過來,伸手想要攥住陸雪靈的手腕。
容驍挑眉,一直垂著的手剛要抬起來。便看見陸雪靈身旁的衛無洲反映更快,幾乎在陳五還未碰觸到陸雪靈衣袖時,一個飛扇打過去,直打得陳五鬼哭狼嚎,大聲叫囔:“仙人饒命,仙人饒命!”
陸雪靈自然意識到了什么。她只想閃躲,并不想傷人,卻沒想到衛無洲直接便打過去了。觸到衛無洲那雙微帶冷意的眸子,顯然也有些愣住了。但她看了兩眼便望向倒在一旁的陳五,那雙秀麗的眉微蹙,良好的教養讓她無法說出重話,只得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衛無洲知道面前的人是個凡人,所以并未用法術。但也打得陳五夠嗆,他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捂住摔痛的腰骨,連連彎腰作輯,哭喪著臉道:“小人無意冒犯仙人,只是想求仙人一件事。”
“何事?你請說。”
陳五遲疑了片刻,望了望一眾人等,硬著頭皮道:“仙人神通廣大,法術高強,我想讓仙人幫我尋一下我女兒的保命鈴鐺。”
“不瞞大家,我女兒玉兒是陰歷陰時出生的。昨日不知怎么的,我覺得……我女兒行為有些怪異,總是在家里翻箱倒柜,一問她才告訴我。有一日夜里,一個影子潛在她床前,被她掛在蚊帳上的鈴鐺一震便嚇走了。”
“但昨日之后,她的鈴鐺也不見了。所以我女兒昨天一整日茶不思飯不想,失魂落魄的,看得我這當爹的心里實在害怕啊。”
“鈴鐺?”
容驍就在這時淡聲開口。
他一出聲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村民們都望過去,月光渡在容驍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顯得清冷又矜貴,他那雙狹長淡漠的黑眸掃過幾個村民的臉,最后停在陳五身上,出聲道:“你說的可是這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