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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別管我們了,我們這會兒動不了,你們快逃吧!”老六老七也看出情勢不對了。
“怎么能夠把你們拋下呢!”那人回頭就要招呼人來幫手,一回頭,卻只見自家那些兄弟各個都在勉強支撐著,一直被動挨打,根本砍不到別人。
“呦,這邊還漏著一個呢。”不等他多想,就有人注意到他了,一個執棍的青年,一棍把自己身邊的那個敲暈了,便飛身過來,也給了他一棍,頓時他就被橫掃在地,手里的那柄刀就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謝蘭馨的不遠處。
謝蘭馨和鐘文采止住尖叫的沖動,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心驚膽顫地看著那把刀。
那綁匪也沒受太大傷,那個把他一棍掃倒的人又去對付別人了,便立馬從地上爬起來,要去拾刀。
那邊老六老七十分關注這個綁匪,見他倒地,恨不能起身幫忙,卻是力不從心,不過眼光卻順著那刀瞥了過來,這一瞥,就與謝蘭馨和鐘文采的眼睛對上,雖因為視線阻隔,不知道這兩雙眼睛屬于逃走的兩個姑娘,卻還是忙提醒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綁匪注意:“小心那邊動靜。”
那人也覺察到灌木叢中的不對勁,走近了幾步,便發現是謝蘭馨和鐘文采躲在那兒,頓時便欣喜地回頭道“那兩個丫頭在這里呢!”
他想著甚好,把這兩姑娘抓住了,不管做人質也好,做擋箭牌也好,總有用處的,便快步過來。
謝蘭馨哪里是肯任人宰割的,也不知哪里來的一股勁兒,讓她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把那把刀搶到手,盡管刀身很重,她還是顫顫巍巍地拿起了那把刀,跟著勉強爬起身的鐘文采看著拿著刀的謝蘭馨都傻眼了,自家這個小表妹果真是彪悍啊……她以前真的小看她了……
“文采表姐,你躲我身后!”謝蘭馨一面囑咐鐘文采,一邊就叫“救命”。
其實也不用他們叫,小將軍他們見出現了新情況,便手里加快了動作,不再和綁匪逗著玩了。謝蘭馨跟前的這個還想奮力一搏,便見天外飛來一柄匕首,扎在他腿上,剛才那個拿棍子的嘴里嘀咕著“剛才下手輕了”,又敲了他一棍,這一棍子正巧敲到頭上,他頓時便倒地,也不知生死。
暫時沒了危險的的謝蘭馨和鐘文采就看著那些個服飾相似的青年干凈利落地把綁匪們一個個收拾了,他們之中,一身盔甲與眾不同的那人更是比他們還要厲害得多。
鐘文采一臉欽佩:“那人就是他們說的小將軍吧?好厲害啊!”
謝蘭馨也覺得他們好厲害,自己此番應該能夠逃過一劫了吧。雖然這樣想著,手里卻還是緊緊地抓著那把刀。
一時,所有的綁匪都被俘虜了,也有失手被殺的,又另外擱在一邊。
站著的那伙男子所有人的目光便都看向謝蘭馨兩人。
那小將軍便走上前來問她們:“你們是是哪家的小姐,怎么會跑到這兒來?”
鐘文采剛要說“我們是寧……”,便被謝蘭馨打斷了:“我們姐妹賞花燈時被他們迷暈了,好不容易逃出來了,要不是將軍,不知道有何等凄慘的遭遇,還請受我們幾拜。”說著就拉著鐘文采斯斯文文福身道謝:“敝姐妹多謝諸位相救,卻不知可否得聞列位尊姓大名?”
旁邊便有人起哄:“拜什么,救命之恩,不如以身相許好了!”
“對啊,我們小將軍的家世,絕不辱沒兩位姑娘!”
“閉嘴!”那小將軍回頭瞪了他們一眼,也斯斯文文地回道,“不過是恰逢其時,不敢當姑娘們的謝,還請姑娘們告知家在何方,在下也好令人送姑娘們回家,家中親人,只怕心焦已極。”
謝蘭馨在此之前就悄悄把那把刀插在自己腳邊的地上,見這小將軍是個懂禮數的,放心不少,至于那些人的說笑,只當沒聽到。只是要說到自家來歷呢,總還有些擔心。
那小將軍看她們猶豫,卻猜到她們的當心,便道:“在下乃靖平王府之人,姑娘們盡管放心,今日之事,我等皆不會多言。”
“靖平王府?”聽得這個名兒,謝蘭馨和鐘文采便都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這下,她們都認出這就是當日的顧謹了。
只是三年沒見,顧謹已不在是當年那個莽撞的紈绔少年,膚色較先時黑了許多,臉型也瘦削了許多,個子高了一大截,聲音也不似一般少年郎的清亮,再加上一身盔甲,令人覺得滿面風霜,哪里看得出他竟是個十五歲的少年。
鐘文采也留意到顧謹長得五官深刻硬朗,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雖看著有些不太好相處,但想到之前對付這群綁匪時的英姿,便讓人不由心亂。
顧謹見她們都看著他沉默,倒覺得有些奇怪:“怎么?兩位姑娘還是不信么?……”
“信了信了!”鐘文采搶著道,“顧世子,沒想到我們運氣這般好,竟被你救了!”
“你們怎么知道……”
鐘文采再一次打斷他:”你忘了我們啦?我是寧國府的,排行第五,這是我謝家表妹。”
“謝阿凝!”顧謹也忍不住吃了一驚,瞪著謝蘭馨打量個不停,“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眼前這個少女,盡管形容狼狽,卻很優雅,十足地貴女范兒,與顧謹印象里的鐘文柔等人一樣,一點兒也沒有當初胖嘟嘟的可愛樣子,顧謹實在沒法把如今的謝蘭馨和當年的小胖妞聯系起來。
☆、第七十一章 喝酒暖身
方過了三年,卻已經讓人恍如隔世,風塵仆仆從邊疆回來的顧謹,意外地遇上了昔日的故人,頗為感慨,可是今時非比往日,那聲“小胖妞”是怎么也叫不出口了的。
謝蘭馨也覺得世事難料,當年叫她罵了無數次的“壞蛋”,居然以這種方式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再一次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一福身,淺笑盈盈道:“多年不見,顧世子風采更甚當年,小女眼拙,竟不能認出,實在慚愧。”
鐘文采也跟著道:“顧世子不在京城都三年了,大家都變了樣,也沒什么奇怪的。”心中卻頗有些郁悶,自己和三年前可沒大變化啊,光是個子高了點兒,顧世子怎么就沒認出她呢?
卻不想當年顧謹根本就沒怎么留意過她,不過勉強知道有她這么號人,就放在當年,倉促遇見,能不能認識還是兩說,又何況是三年后的今天,且又在朦朧的月色下,她面容不潔的時候。
顧謹見她們兩人都一身狼狽,頭發是亂的,戴的那些釵環頭花之類也沒剩下幾個;臉上是臟的,一道白一道黑的;衣服是濕的,裹在濕衣服里的兩人不自覺地瑟瑟發抖。
“那邊又火堆,你們快去那邊烤拷火吧!”顧謹抬手示意,又吩咐手下的人:“加些柴進去。”那些人忙又添了些材,讓火更旺些。
謝蘭馨和鐘文采坐在火邊,暖烘烘的感覺頓時撲面而來,這才覺得幾乎已經僵了的四肢軟和了許多。
在火邊烤了一陣,盡管衣服還是濕的,就已經暖和了,顧謹又叫人把兩件厚棉衣給她們裹上,之后,他又遞上酒囊:“你們凍了也有一會兒了吧,喝點酒暖暖身子。”
謝蘭馨有些猶豫地接過,卻沒立馬去喝,而是湊近了聞了一下,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和她以前喝過的果酒比起來,這酒要烈許多。
顧謹見她不喝,開玩笑道:“怎么,不敢喝?你小時候可沒那么膽小……”
“這有什么怕的,我就是怕這酒味道不好。”謝蘭馨仰脖喝了一口,一股辛辣之氣從喉嚨一直貫穿到了肚子里,讓她猛烈咳嗽起來,可是肚子里卻奇異地升出一股暖意。
“倒真是暖和多了。”轉頭對邊上的鐘文采道,“文采表姐,你要不要也喝一些?”
鐘文采喝了酒之后只是臉紅紅的,略一猶豫,便將酒囊接了過來,道:“好啊!”不過也只敢小口地抿了幾口,入口果然辛辣,不過她沒謝蘭馨喝的那么急,所以倒是沒有跟著咳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