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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馨難得和他看法一致:“就是啊,而且二表姐還不愿意,真不知道三舅母怎么想的。”
不過話說出口,謝蘭馨就覺得不對,畢竟三舅母是長輩呢,不好在外人面前這么指摘她。
顧謹卻因謝蘭馨難得贊同了他,便嘰嘰咕咕說了許多進宮不好的話,責備馮氏只要面上風光,卻不管女兒死活。
謝蘭馨心里贊同,卻不好附和他,便轉移話題:“說這些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郡王能有什么辦法呢。”
顧謹卻力挺他表哥:“反正衡哥肯定能解決的,你放心。”
☆、第六十四章 提親
謝蘭馨不知道蕭衡和鐘文柔說了些什么,反正等離開白馬寺的時候,鐘文柔的神態又和往常一般了。
鐘文楚便調侃她姐:“這下心事放下了吧?虧得娘如今一心在外面忙,沒留心你,不然早就被娘看出不對勁了。”
鐘文柔卻還是嘆了口氣:“卻也不知道結果如何呢?”
“別想那么多了,難道還會比如今還壞?對了,安郡王想了什么辦法啊?”
鐘文柔臉一紅,卻沒答妹妹的話,轉向一旁笑嘻嘻地看著她們的謝蘭馨:“不管如何,此番多謝表妹了。”
謝蘭馨便道:“表姐實在太客氣了,我又沒做什么。還要恭喜表姐心想事成呢。”
鐘文楚看著她姐紅艷艷的臉蛋,便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改口叫姐夫呢。”
“三妹!”
說笑著回到寧國府,卻又有個好消息,鐘母病情已經好了大半了。
謝蘭馨便悄悄地對鐘文柔道:“看來白馬寺的佛祖蠻靈驗的,一定也能保佑表姐的。”
鐘文柔低聲謝她:“借你吉言!”
接下去幾天,寧國府顯得有些平靜,好像兩方暫時休戰一般。
謝蘭馨這幾日下了學,便去找鐘文柔,悄悄地告訴她事態的變化,如今卻是個僵局,就等著安郡王破局了。
鐘文柔有些患得患失的,鐘文楚和謝蘭馨便常常安慰她,都對安郡王抱了很大的信心。
安郡王的主意卻很簡單,如今名單還沒定下來,他正可趁此機會提親,憑他的身份地位,鐘家總要好好考慮,若是提親不成,也還可另想他法。
鐘文柔卻擔心她娘會婉拒這門親事,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娘的固執,她早就知道了。
謝蘭馨便安慰她:“郡王那么出色,三舅母總會考慮一下的啊,做個郡王妃,比皇妃可要好多了。再說,文楚表姐不是愿意進宮嗎?三舅母有一個做皇妃的女兒也差不多了吧?”
替安郡王來提親的官媒很快上了門,鐘母和寧國公鐘源都覺得這樁親事還成,雖然安郡王體弱,又有前太子之子這樣有點尷尬的身份,但總比送入宮要好,馮氏不是看中榮華富貴嗎?郡王也算是富貴了吧。
當然,做祖母的和做伯父的,卻不能避過人家爹娘把親事定下,便把鐘三舅夫婦叫來問。
但馮氏此時卻又為女兒的終身考慮了:“這門親事怎么能成?說得好聽是郡王,誰不知道他是個病癆鬼?把我女兒嫁給他,是想她守寡嗎?你們好狠的心!”對著鐘源和王氏大罵。
她卻沒當著媒人的面,笑瞇瞇地搪塞了媒人,送走了她,便和鐘源和王氏吵鬧。鐘源不愿和弟婦爭執,拂袖而去,留下王氏哪里是馮氏的對手,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來打聽消息的謝蘭馨目瞪口呆地看著馮氏在那大鬧,便知道親事不成了,忙跑去找鐘文柔。
鐘文柔正聽說媒人上門,正坐立不安地等著結果,看見謝蘭馨來,便滿含希望地看著她:“阿凝,怎么樣了?我娘答應了沒?”
謝蘭馨幾次欲言又止,鐘文柔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了,“我就知道,我娘不會輕易答應的。”
她娘已經決定好了她和妹妹未來要走的路了,怎么可能會因為安郡王派人來提親,就妥協呢?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二表姐……”
“謝謝你,阿凝,你先回去吧。”
謝蘭馨看表姐失魂落魄的樣子,忙安慰:“二表姐,你別太傷心了,說不定安郡王會另外想辦法的,我想,他不會讓你就這樣被送進宮里的。只要你們同心協力,定能在一起的。”
鐘文柔搖了搖頭,嘴邊帶著一抹苦笑道:“沒有那么容易的。”她見小表妹這樣安慰她,不由得歉疚道,“阿凝,你先回去吧!你還是小孩子,很多事情,你也不懂的。”
送走謝蘭馨,鐘文柔一個人呆在房里呆了好久,才出來叫了丫鬟陪她去給父母請安。
走到近前,便聽母親在那兒罵大伯和大伯母沒安好心,見不得他們這一房好,又抱怨祖母只聽長子的話,全部考慮小兒子的前程等等,末了又罵安郡王:“有今日沒明日的病秧子,還癩□□想吃天鵝肉!”
鐘三舅便道:“慎言!如此非議宗室,叫人聽見,可是要惹來大禍的,人家好歹是個郡王,你怎么能這么說他。”
馮氏不屑地道:“難道我說錯了,他不是一個命不久矣的病秧子嗎?郡王怎么了,還不是皇上可憐他,給個好聽的名兒,看這封號,‘安’,可不是叫他安分守己?你大哥說得好聽,說送進宮怕卷入是非,怎么嫁給安郡王就不怕了?前太子之子,很好聽的名頭么?我的女兒怎么能嫁給他這樣沒有前途和未來的人!”
鐘文柔十分難受,便揚聲叫:“爹!娘!”
馮氏忙叫她進去,又問她:“你是知道消息了?放心呢,一切都有娘,才不會叫你祖母他們將你胡亂許人!我的閨女這么好,他們怎么忍心!”
她什么都打算好了,唯一漏算的就是自己女兒的心意。
鐘文柔便柔聲細語地道:“娘,不管如何,你怎么能和祖母和大伯他們吵鬧呢?剛才女兒聽到您在評論安郡王,覺得有些不妥,他只是身體弱了些,并不是得了醫不好的頑疾。你這么說他,太不合適了。”
盡管鐘文柔盡量輕描淡寫地說,但還是引起了她娘的懷疑:“你怎么知道他只是身體弱些?”
鐘文柔力持鎮定:“女兒也見過安郡王好多次,并未覺得他像身有惡疾之人。”
馮氏看女兒沒有回避,倒減了幾分懷疑:“你就算見了,也只是遠遠見到,能看出什么來?你也不想想,他若只是身體比常人弱些,又怎么會三不五時的病一場?咱們府上你二哥不也體弱,也不像他這么多病的!”
“娘,不管如何,你這樣說人,就像爹說的那樣,叫人聽見了不好。”
“你怎么回事,老說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