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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垃圾星走出去的。托里先生苦笑了下,當年,垃圾星雖然閉塞,但每年還會有四五趟載客星艦路過,而且聯邦和帝國對于從垃圾星出去的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現在,這個機會被徹底磨削了。
我從軍中退役后,就想著回來把垃圾星的現狀改變一下,我組織了集市,管控了混亂,可是直到一切看起來塵埃落定我才發現,是我天真了。
奚修遠看著老人遮掩不住的頹喪:垃圾星需要的,不只是這些。
托里先生嘆氣:是的,這些并不能改變他們的未來。
奚修遠直接問道:我能做什么?
如果,我是說如果,您愿意教我們怎么修理信號器嗎?
實際上托里先生想留下他一起重新收攏垃圾星的人。
但他很清楚,這樣的年輕人是不會留在垃圾星的。所以他并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想學會修理信號器,這樣即使有一天,他離開了,垃圾星也不會再徹底和外界斷了聯系。
奚修遠看了眼已經有皺紋的托里先生,知道他并不想給自己任何壓力,也知道這個老人的抱負和理想遠不止于此。
奚修遠答應,他回房間拿來了一系列的零部件,用筆在上邊做了記號。
托里先生打開自己光腦帶的攝像功能,把全部過程拍了下來。
整個講解過程清晰明了,每個零部件都發揮了自身最大的作用。
講完一遍,奚修遠把裝滿了零件的袋子交給托里先生:你做一遍,我給你糾錯。
托里先生搓搓手,感覺夢回軍隊。
他到底之前在軍隊有點和機械打交道的底子,雖然磕磕絆絆但終究是花了五六倍的時間把它復刻出來了。
奚修遠糾正了他幾個影響零件敏銳度的動作,托里先生恍然大悟,看向奚修遠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佩服。
只有他自己上手了才清楚這完全不是個簡單的活。
雖然他現在能把信號放大器拼起來,可到底還是有很多步驟一知半解。
他又嘗試了很多次,也慢慢地熟練起來。
奚修遠一直耐心的陪他練到了天光大亮,托里先生非常感激,他問:您之后有什么打算?
之后,大概會離開垃圾星,找個大學讀一下。
托里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奚修遠注意到了:是有什么問題嗎?
托里沉默片刻:所有的大學都不接受來自垃圾星沒有身份的人的申請,如果使用假證,很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并不是托里危言聳聽,自從最近幾十年垃圾星越來越亂,帝國和聯邦對于垃圾星的反感和抵抗也越來越重,曾經還有的那一丁點機會現在也不復存在。
雖然還沒有到強制遣返的地步,但根本不給來自垃圾星的人爬上去的□□。
阻斷求學的路就是最簡單粗暴的法子。
奚修遠面無表情,這倒是有一點棘手。
他需要實驗室和現在頂級的科技,而這些毋庸置疑是被壟斷的。
不過如果大學這條線走不通,奚修遠考慮從小作坊做起,白手起家。不過這樣太慢了,距離他實現自己的第一個小目標太遠了。
托里先生感受到了對面的低氣壓。
他絞盡腦汁想幫上奚修遠,甚至在腦海里過了一遍自己還有聯系的戰友,可惜似乎大家都混得一般,這種難度的忙,沒人能幫得上。
他冥思苦想,還真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來個可能性。
作者有話要說: 恢復更新了,下一更在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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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托里先生先是興奮,但他很快想到了這個法子的危險。
一時間有點左右為難,不知道要不要說。
他一咬牙:每年帝國五所頂尖軍校和聯邦的五大區軍校都會聯合舉辦一場荒野求生比賽,比賽面向全星際,不管是不是軍校生都可以參加。三次分賽分別在混亂星系,帝國和聯邦,雖然是單兵作戰的比賽,但實際上各個勢力的人都有合作。
前幾名的獎勵格外豐富,除了可以任意挑選心儀的大學之外還有各種的資源傾斜,比如畢業第一年就可以直接進核心軍區。帝國和聯邦現在最年輕的幾個沒背景的將軍都是曾經這個比賽的優勝者。
按照奚修遠的經驗來說,不同軍校一般都會有所側重,比如有的更偏技術研發有點更偏實戰。這時候比賽優勝者可以隨意挑選學校的獎勵就是最適合他現在情況的。
奚修遠略微低垂了下眼眸,心中已經拿定了主意。
這個比賽,必須參加。
不過他也注意到了托里先生之前的猶豫:獎勵如此優渥,恐怕代價不小吧?
托里先生苦笑:是的。一個是淘汰率,三場分賽的淘汰率都在八十以上,而且比賽完全不禁止沖突行為。一旦求救不及時,喪命也是家常便飯。另外一個,這個比賽全程面向所有星際人民直播,如果最后收到的投票太低也會被直接剝奪資格。甚至離開了比賽也依舊要被嘲諷。除此之外還會有無數人對你指指點點。
聽到直播這個詞的時候,奚修遠已經徹底懂了這個比賽的意義所在。
資本鐮刀和娛樂至死聯合起來,用看似光鮮亮麗的榮譽和獎勵把自己包裝了一塊滴著血的獎牌。
比賽的本質是壓榨和剝削一部分人給另一部分人取樂。
我參軍的時候,隊里有一個人就是參加比賽最后成績不足以進軍校而直接從基層做起的,他的收獲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托里生怕年輕的大佬把這個比賽想的太簡單了,恨不得打開光腦找他十幾個悲慘案例。不過垃圾星的信號實在是太差了,加載中的符號轉了半天也沒把頁面刷出來。
托里先生收起光腦,有點尷尬。
嗯,我會認真考慮的。奚修遠和托里先生道謝。
送走了托里先生,棚子后邊露出了一個小腦袋。
路明月剛睡醒,他是被光腦的震動叫醒的,并沒有聽到兩個人的交談。
奚哥!冉哥已經進到大氣層了,一會就到。他揉了揉眼睛,語氣里是遮掩不住的興奮。
小家伙算起來也有兩年多的時間沒見過他世交哥哥了,他想象中他哥說不定會帶著一整個艦隊過來接他,也可能自己單槍匹馬的開著最帥的sss頂級星空艦船過來。
他冉哥那背景,那實力,出場一定就是最拉風的那個,路明月深信不疑。
冉哥原來在首都星就是最耀眼的人,經常帶著他們這批小的到處撒歡。
奚修遠嘴角扯了扯,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轉瞬即逝。
在他面前乖的像個小兔子的路明月現在才有點這個年齡正常小孩子的活潑。
路明月興奮完一會又開始自己的挖墻腳大業:奚哥,你之后什么打算呀?
奚修遠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記得半睡半醒時說過一次的話了。
隨便找個星球,開家修理店。
路明月的表情管理瞬間失控。
嗚嗚嗚嗚!他的奚哥這么強,怎么會去做一個普通的修理工!
他有錢!他想資助奚哥!
奚修遠被他臉上多變的小表情逗笑了,抬手給了他一個不痛不癢的腦瓜崩:小孩子操心的還挺多。
路明月捂住額頭,臉上還是糾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