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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宴會上碎瓷片在臉頰留下的傷口,因為剛剛自己臉著地被拖著又裂了,流了點血下來。
嚇死了,她還以為是眼淚。
荊婉容抱著膝蓋蹲在牢房的角落,回憶著元修文方才說過的話。
他似乎對自己心魔的味道很熟悉,這點很奇怪,她確信自己來到隱為宗之前,從未接觸過元修文。
還有他說的那個“容器”,原來就是給他自己用的。元修文的心魔所在,大概率和央娥上仙有關,很可能就是因為他把感情都移到她身上了,所以才生了那么嚴重的心魔。
如果自己真的被當成容器了,那心魔一旦轉移到她身上,她必死無疑。
還好自己沒有信過這個蠢方法,不然光是她自己生出的心魔就夠玩死自己了。
……
荊婉容想著想著,意識逐漸渙散。
其實她宴會上的酒,現在還沒醒完。
“所以,他就是那個要用容器的人。元修文……是因為他,我才由于吸納這些亂七八糟東西的體質當上的大師姐……因為燕智覺和隱為宗串通好了……也是因為他,為了找容器把各宗弄得一團糟,我才過來的……”她腦子里模模糊糊地想著。
荊婉容突然感覺到一陣心痛。
不是她所想的東西引發的,而是某種幾乎是生理性的劇烈絞痛,讓她立刻捂住胸口,仿佛是什么醒過來了一樣。
什么會讓她心絞痛復發?
充滿了哀嚎的地牢內,旁邊牢房內傳出的一聲熟悉的、似有若無的嘆息,讓她瞬間清醒。
荊婉容想起一位故人。
“喂……”她猶豫著開口,“你是……小師弟嗎?”
旁邊的房內寂靜片刻,然后是鎖鏈鈴鐺作響的聲音。
她探出頭去看他。
晏從云黑發仍高高束著,只是臉旁發絲凌亂,混著血跡貼在臉頰上。他無機質的灰眸微抬,也看著自己。身上的玄色衣服破敗不堪,裂開的地方大大小小布滿了傷口,原本修長勻稱的身體現在像是被刀片過的肉。
成吾劍就放在他手邊,微微脫出劍鞘的一節劍身閃著銀光。
“你……為什么?”
他沙啞開口:“被那些魔修砍的。”
“那你的仇……”
“報了。”晏從云灰色的眼瞳久違地染上一絲笑意,“我把參與了當年那件事的護法和手下全都殺了。”
“全部?你一個人?”
“嗯,他們在寒山宮設宴,幾乎都來了。”
荊婉容忽然想起元修文在宴會前說過,因為幾個護法不在,所以有一陣沒開宴會了。
原來是當初參加了宴會的護法和手下都被小師弟殺了……
荊婉容怔怔看著他,真正體會到那些劍峰弟子眼里,這朵孤傲的高嶺之花是什么概念。
“大師姐……”他拖著滿身的傷,慢慢地挪過來,“但是我被關進來后,隱為宗宗主來問,誰幫我除過心魔。”
“我什么都沒說,可惜他知道我之前在意寂宗待了一陣,就過去找你了……”晏從云顫抖地盯著她,“是因為我,你才被關進這里的嗎?”
“不是你的錯。”她抬手,不忍地幫他撥開臉旁的發,“是我自己撕了來這里的傳送符。”
//題外話,晏從云漏了一個,嵇欣笑當時也參與了滅門晏家,不過后面會一起清算的。
感覺題外話寫多了有礙觀感,但是我接下來要寫高潮部分了,我怎么感覺你們好害怕,我都沒開始虐啊!
關于結局先聲明兩點吧。
第一,荊婉容的無情道肯定是能大成的,我標題都叫無情道女修了!
第二,不管過程怎么樣,結局算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