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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丹熙熙聽完她的講述,垂下眼思忖。
“我從來沒聽說過央娥上仙還有道侶,所以對這些也是半信半疑。”
“她道侶一事是真的。”丹熙熙蹙眉,“我曾無意中聽見掌門討論過。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和其他幾位真人一直在隱瞞此事。”
“這樣啊。”
“至于那些財寶……我過會兒親自去雪華山一趟取好了。”丹熙熙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下去,“這次還真是感謝大師姐了。”
“這么急嗎?”荊婉容沒想到她動作那么快。
“最近宗內事情很多。”
“但是……雪華山上很危險……就是,我上山的時候聽說過,央娥上仙養了一只妖狐……”
荊婉容終于避不開絨雪的事情了,她可沒收拾密室里的痕跡,要是丹熙熙去了絕對會發現的!
“我知道,不過那美人狐不是幾百年都沒出現過了嗎?想必是謠傳罷了。而且大師姐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可以告訴我上山的捷徑吧?”
迎著丹熙熙的目光,荊婉容吞吞吐吐地開口:“對了,我想起來,我在雪華山收了只靈寵……碰巧也是狐貍來著……它一直在等我,有點兇,你上山可能會碰到它……”
“靈寵?那怎么不接回來?”丹熙熙敏銳地察覺到什么,“大師姐,你確定真的只是靈寵?”
荊婉容不說話了。
丹熙熙深呼吸幾口,勉強笑了笑:“沒事,大師姐,這是你的私事,我……”
好吧,她就知道!
“那我去山上總可以吧?”
“其實沒必要……”荊婉容用將功補過的態度拿出那枚留影石,這是她唯一從密室帶出來的東西。留影石里的影像已經放完,石頭表面變得黯淡,乍一看和路邊的普通石頭沒什么兩樣。
她手一翻,石頭的背面赫然是一個閃爍著流光的印章。
“央娥上仙留下的這個,應該比那些財寶更有用吧。”荊婉容緊張地往里面輸了些靈力,昏暗的房間內頓時充滿淡淡的虹光。
丹熙熙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興奮地把手覆上那枚石頭。
“對,就是要這個……”她收緊手指,握住它,把它攥在自己手里。
她抬頭看了一眼荊婉容,忽然走到床前抱住她,頭埋在她肩膀里,因為發笑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沒事吧?”荊婉容擔心地拍她的背,不會因為太高興而失心瘋了吧?
“沒事啊。”丹熙熙舉起那枚石頭,反復端詳著印章,“確實比金銀有用多了。謝謝大師姐。”
“下次別突然這樣了。”荊婉容把她推開,“一驚一乍好嚇人。”而且感覺和嵇欣笑那個瘋子有點像。
丹熙熙坐到床上,臉上還帶著笑:“既然大師姐為了不讓我去雪華山都這樣了,那我就不去了吧。”畢竟她想要的東西已經被荊婉容帶出來了。
“但是你得回一趟雪華山吧?靈寵可不能一直晾在外面。”
“本來打算先在這邊把手續辦了再把它接過來的。它有點不聽話,而且太粘人了……”荊婉容苦惱起來,“對了,還得先跟小師弟說一聲。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出關。”
閉關修煉的時間很多時候不是修士能決定的,境界突破的時候花個一兩年都有可能。
“再等等吧。我這兩天幫你安排靈寵的事情。”丹熙熙站起來,去拿放在桌上的燭臺。
“要走了嗎?”
“嗯。這里畢竟是小師弟的住的院子。”她要是回去太晚,被其他弟子看到了不好。
“哦。”荊婉容目送她關門,忽然開口,“怎么不帶夜明珠?”
燭臺光源不穩定,提著也重。
“……之前的拿去做人情了。”丹熙熙腳下一頓,“你以前從來不關注這些。”
“雪華山那密室里有很多,下次給你帶一個。”
荊婉容這一夜睡得并不踏實,雖然身下睡的被褥是她之前一直在用的,可是前段時間綾羅綢緞睡多了,現在睡以前的被褥怎么都不習慣。
清晨她起床穿衣的時候,又因為衣服的材質而不適了一會兒。
丹熙熙已經端著早餐在她門外了:“大師姐,我把早飯送來了。”
荊婉容愣了一下:“啊,多謝……但我不想吃。”
她雖然早已辟谷,但之前在宗內一直改不掉吃早餐的習慣。不過去了雪華山之后,她算起來已經幾個月沒吃過食物了,餓了就嗑一顆辟谷丹。
以她現在的修為,就算十幾年不吃不喝也沒什么問題。
門外沉默許久,才傳入一個聲音:“是嗎,那我以后便不送了。”
“等下,丹熙熙……幫我找幾件衣服吧?”荊婉容實在受不了,把身上衣物脫了,“還有房間里的家具,可以換成檀木的嗎?”別的木頭的味道聞起來有點奇怪。
密室里那些寶物,用木制的,多半是檀香木。
門外又是一陣沉默。
“你這樣好像剛進宗的時候啊。”丹熙熙輕笑了一下,“非珍饈不吃,非綾羅不穿。”
“怎么忽然提起之前的事……”荊婉容窘迫起來,她那時候鬧了很多笑話。因為在樓家久住,她進宗的時候都忘記一些基本的百姓生活了。
“沒什么。你想要的話,我去給你尋就是了。”丹熙熙端著盤子離開,隨后院落的大門“砰”地合上。
荊婉容擁著被子坐在床上,思考了一會兒等下要去做什么。她想來想去,決定再去后山看看。
后山的氣溫有點低,荊婉容找到自己昨天打坐的石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在了地上。
等下如果又痛得穩不住身形,從石頭上摔下來還是比平地躺要痛的。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稀薄的靈氣,同時心中默念著“大道無情”。
那四個字剛在她腦海中浮現,一股鉆心的疼痛忽然從四肢百骸傳來。
“大道無情……大道無情……”她強忍著痛意又默念了幾遍,最后簡直就是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大道無情……”
在那四個字的包圍下,她的意識因為激痛而慢慢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