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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周思年撂筆后的第一句話竟是:“我想起來,侯府那位叁姑娘是不是還在地牢里?淮臨,你要不要親自審一審她?”
燕懷瑾一愣。
他這些日子不是忙著部署就是忙著關心裴筠庭,壓根就忘了還有個人被他下令關押在大理寺冰冷的地牢里,旁的人也不敢觸及他的霉頭,裴萱就這樣被人遺忘在腦后,直至此刻周思年提起。
裴筠庭并未問及,意思也很明白,她不會插手此事,畢竟裴萱直接參與了烏戈爾的計劃,險些害死她,裴筠庭又非慈悲為懷的出家人,故不會再出手保下裴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她的最終歸宿。
思忖半晌后,他低語道:“是該做個了斷。”
周思年心領神會,起身帶他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大理寺的地牢陰冷潮濕,里頭要么是窮兇惡極的狂徒,要么是曾經身份顯貴,一朝落馬的官員。
裴萱被關押在此,沒一頓吃得飽,沒一覺睡得好,整日擔驚受怕,求送飯的守衛遞話,皆為徒勞,只能換來他們的白眼。
說白了,在地牢里垂死掙扎的人,他們司空見慣。
此時此刻裴萱正縮在昏暗的角落里,聽著隔壁牢房那些大漢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吵鬧,捂緊雙耳,瑟瑟發抖。
這里又臟又臭,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那個男人稱自己是神,讓她以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未成想這把稻草早就腐朽不堪,輕輕一抓便斷了。
裴萱根本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被烏戈爾玩弄于股掌之間,最終歸宿也只能成為他的替死鬼。
眼前突然出現一道暖光,是有人提著燈往里照。
裴萱瞇起眼睛,試圖的看清來人。耳邊響起鎖鏈落下的清脆聲響,沉穩的腳步聲漸漸靠近。
是誰?是母親找人來救她出去了嗎?
心中驟地燃起一絲希望,然而在看到那張硬挺冷峻的臉后,她又重重跌回原地。
燕懷瑾眼里沒有半分情緒,看她就像看一個死人。
說實話,從前他的確有些不明白,為何最開始裴筠庭根本沒有半點針對的意思,侯府二叁房的人也要處處針對挖苦,若說單單因著一個嫡庶身份,似乎有些站不住腳。
后來他明白了,嫉妒是不需要理由的,經年累月的作對和嫡庶身份對待感受到的偏差,讓他們把所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情緒都歸結于那家人過得太好。
說到底,有些人就是爛在了骨子里。
......
......
翌日裴筠庭晨起后,尚未醒全,就無意中在銅鏡中瞧見軼兒欲言又止的神色。
她狐疑道:“軼兒,發生了什么事?”
軼兒飛快與銀兒對視一眼,咬牙道:“小姐......奴婢今日聽凌軒無意中提起,昨夜叁皇子醉酒而歸,正巧有人往承乾殿里送了美人,叁皇子酒后亂性,與、與美人一度春宵......”
裴筠庭如遭雷擊,定在原地,瞪圓了眸子,其間翻涌起薄薄的一層水霧,竭力遏制怒氣,指甲嵌入手心,緊緊攥起的指節亦已泛白。
“好,好得很。”裴筠庭冷笑連連。
給她整酒后亂性這一出戲是吧?
前腳剛和她表明心意,后腳就春宵一度,抱得美人歸了?
以她對燕懷瑾的了解,放在平日,無論給他送胡姬,送舞娘還是送名妓,他碰都不會碰,可若是酒后亂性,那就說不準了。
背后之人,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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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出自《兩不凝》
家人們莫心急,互通心意就是下一章了,不是故意吊著哈,我原本就這么設定的
燕懷瑾:不信謠不傳謠,本皇子為老婆守身如玉
另外更新時間就定在每周一、二、四、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