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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筠庭心下有些感動,在她走前回握住她挽在臂上的手,真誠道:“月姐姐,謝謝你。”
云妨月并不知曉她的實際身份,對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熱情相迎,真誠相待,半個多月的相處,兩人相見恨晚。
對這個朋友,裴筠庭是存了真心的。
燕懷瑾眼見眾人散去,抬手拒絕云守義繼續飲酒的邀請,徑直走到裴筠庭身邊,還不曾開口,就見裴筠庭一個眼神也未留給他,抬腳便領著銀兒往回走。
燕懷瑾:“......”
伸出去半截想要拉住她的手停滯在半空,隨后也只能悻悻收回,在唇邊握成拳,掩飾般咳了一聲,跟上去。
好不容易追上她,說的話一句也不肯應,一張素凈雅麗的小臉愈發冷起來。
得虧她的劍不在身邊,否則這會兒指不定已經招呼上了。
正向問她為何這么大火氣,就聽她不冷不熱地來了句:“心有所屬?”
“......啊。”燕懷瑾撓撓頭,一時不知該作何解釋。承認也不是,不認也不是,真真騎虎難下。
然而這副模樣,在一向了解他的裴筠庭面前,莫約等于白紙黑字寫著“不打自招”幾個大字,氣極,拔腿就走。
此時本該水深火熱的燕懷瑾,臉上卻莫名掛著笑,嘴角堪堪勾起,隨即也加快腳步跟上她,邊追邊解釋道:“我不過隨口一說,實則不欲與那群人糾纏,索性快刀斬亂麻——你慢些,走這么快作甚。”
見她仍是不應,燕懷瑾直截了當地扣住她的手腕,佛珠發出清脆的響,他一把將人給拉了回來:“醋什么?”
聞此一言,裴筠庭剎住腳步,用力去甩他溫熱的手,一串陰陽怪氣的話直往他身上砸:“我醋什么?我有什么好醋的?別瞎往自己臉上貼金,滿天下鶯鶯燕燕,有的是姑娘為你醋,招惹我作甚,走開。”
想走,卻又被他死死攥著。
銀兒與展昭早不知退開多遠,一個兩個裝聾作啞。
從小到大,這種程度的拌嘴吵架也非少數。
幸而分給兩人的住處都比較清凈,回房的這條小路,四處多是草木,無人瞧得見這副場景。
燕懷瑾滿身都被醋味環繞,心中不知有多歡喜,那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小心思呼之欲出。
“沒醋沒醋,都是我胡說的,裴綰綰,李珊盈,好妹妹,你莫氣了。”
哄人的本事沒長進,一開口倒是能將人給氣得七竅生煙,心中那股酸意混雜著羞惱,偏他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逗她,裴筠庭委屈得險些落下淚來。
銀兒跟上自家小主子,一溜煙跑得幾乎沒影。
看她提著裙擺,落荒而逃的背影,燕懷瑾忍俊不禁,喊道:“跑什么,等等我。”
“走開啊!”
......
......
那日燕懷瑾一口一個地賠不是,好話說盡,才將裴筠庭哄好。
云妙瑛卻沒她這般福氣了。
她還沒蠢到那種程度,連姑姑古怪的態度都察覺不出,且她那番話,一時唬人還行,久了卻經不起推敲。
情竇初開的心上人說自己“心有所屬”,更是給了她不小的打擊。
這段感情才堪堪萌芽,就被他親手扼死在搖籃中,竟是一口氣也不留的趕盡殺絕。
如此,云妙瑛也顧不得與姑姑對峙勞什子的細節了,整日郁郁寡歡。
直到這天,云黛璇再次登門拜訪。
“瑛兒,你想不想嫁給李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