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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草包。
說不定也有能人。
你跟我和父親想法不同,楚載沉吟半晌,但是那些人若真有本事,陛下和父親也不會熟視無睹。
楚盡已經跨出了門檻,聞言也沒有說話,只是翻身上了門前馬車,在馬夫的揮鞭下,離開了楚家。
楚二公子不像別的紈绔,他不欺男霸女也不魚肉百姓,他雖然風流但從來都止步君子六藝手談撫琴,最為諫官們詬病的,就是他的玉彈弓。
彈弓是玉雕,彈珠是金珠,還總在長街縱馬時練準頭,練完了也不讓隨從撿楚二少丟不起那個人。他的騎射其實已經極好,由他的珠子總能精準落在落魄赴京的書生腳邊就能管中窺豹??上н@個情報沒被各家探子注意,因此楚二公子的名聲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還敗家的紈绔。
在如日中天人才輩出的楚家,仿佛只出了這么一個渾身破綻放蕩形骸的金玉敗絮,難免不讓人懷疑是不是養廢了,這一次好不容易得了個狀元,結果又在金鑾殿上出了事,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入朝,令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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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亭,落了一場小雨。
顏金正端詳畫上人面目,的確跟楚二有七八分相似,唯獨眼睛不同。畫中人丹鳳眉眼鋒利,有些不卑不亢的冷淡。楚二是懶洋洋的桃花眼,看起來更多世家子的驕傲跋扈。
但凡他仔細看,都不會覺得是同一人。
總管走上前,道:前頭說楚二公子縱馬十里長安街,怕是要一路進了宣武門。
好大的膽子,顏金合上畫卷,去看看他是不是如此造次。
宣武門嚴禁縱馬或馬車,即使是楚大將軍,也要步行入殿。
到了宣武門外,總管遠遠就見一人白衣策馬而來,心中一驚,悄悄看陛下神色卻是波瀾不驚。
就在白馬將要踏過宣武門的時候,那人跳下馬背收緊韁繩,將馬繩交給守衛,大步走了進來,抬頭時看到顏金微怔一下,隨即行禮。
總管松了口氣,卻發覺陛下始終沒開口。
楚盡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有些疑惑地看過來,少年眉目里還有些縱馬時未褪干凈的意氣,俊美得有一種近乎劍鋒白雪的感覺。
免禮,顏金似乎才想起來,說道,此后一年在宮中不必多禮。你不覺得無趣,朕還覺得麻煩。
楚盡微微笑了笑,好。
就在這時,楚家跟來的人也姍姍來遲,他們帶著二公子隨身的行禮,還有特意囑咐的三只惡犬。
狗的事情顏金已經知道,楚盡讓總管跟他報備過,但是顏金看著那三只畜生,無言半晌,才問:這是惡犬?
總管眼尖:這是西域的狼
是犬,楚盡還伸手隔著籠子摸了一把狗頭示意,信誓旦旦地說,馴化了不傷人。
不可放出籠,顏金始終皺著眉,還是違心承認了下來,又補充了一句,也不能再摸。
總管心中卻是微驚,楚二公子淡淡地說馴化了的狼是狗,讓他想起來多年前的楚大將軍,實在不像傳聞中那么優柔寡斷。
楚二公子若有所覺,笑瞇瞇看了眼總管,總管忙低下了眼。
說是考察,實際上半個月過去,楚二公子還是如同在楚家一樣,喝點小酒寫點詩詞,還得了陛下特許,閑時在御馬場里玩一圈也未嘗不可。令討厭他等著他倒霉的人心頭忿忿無奈。
直到第十七日,陛下夜被噩夢驚醒,差人去叫了楚二。
此后楚二日日宿在太極宮里。
這件事傳出去,流言就微妙了起來。楚大公子不動聲色清掃了那些帶有惡意的流言,又書信一封入宮給楚盡。楚盡沒過一天就寫了信送回去。
又過一日,楚載求見陛下。
顏金坐在太和殿里,看著楚載走進來行禮,臉上沒什么表情:何事上奏?
陛下看重子霑,臣不勝感激,然而京中流言猛于虎
以楚家的探子和高手數量,不說長安,即使是宮中的流言,一樣能伸手肅清吧。顏金淡淡道。
楚載沉默下來。
楚盡信上怎么寫的?顏金隨口問。
皇帝親自開口問,楚載不敢欺君:無事,勿聽信流言。
就這么一句?問了半日不說,朕還以為犯了什么辱君之罪。顏金挑眉。
楚載心中微跳,沒想到楚盡如此大膽,竟然違抗圣意,就要請罪,卻見顏金搖了搖頭:朕允許他不報。
楚載沉默。這更讓人擔心了。
就在這時,殿外的總管走進來,看了一眼楚載,不知當不當說。
楚載意識到他要說的事大概與楚盡有關。
顏金不以為意:發生何事?
楚二公子在御馬場與三王爺起了沖突。
楚載感覺太陽穴有點痛,什么在宮中不惹事,才過了多久就捅了個婁子,轉身行禮道:子霑逾越了,想必不是有意。
這話他自己說出來都不信,只是依仗楚家地位,相信陛下不會太過苛責楚盡。
顏金卻順勢點頭:的確。御馬場離這里不遠,看看就知道是有意無意了。
等到一行人到了御馬場,里頭已經亂成了一團,宮女侍衛們都不敢出聲,只有幾個侍衛拉著楚二公子勸說。
三王爺似乎是從馬背上跌落下來,分外狼狽,滿身塵泥,袍子上還有腳印,見宮女們看著他,惱羞成怒:看什么!
宮女們連忙低頭。
他見楚盡被拉住,心下稍定,走上前去,侍衛們也跟著他不停勸說,大意是陛下已經收到了消息云云。
放開。楚二公子側頭說,他顯然在打斗中占了優勢,臉上干干凈凈,衣服上也沒沾多少塵土,頗有些得意。
才見二人剛剛打起來,生怕再來一次的侍衛哪里敢放,楚二少,王爺沒有惡意,您打也打了,萬一讓陛下知道了
楚盡嘲諷:廢物,站這兒你都不敢動。
三王爺臉色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