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八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墨蒼也不強求,重提了之前那個問題:我已經(jīng)告訴你我的身份,你可以解答我的疑問了嗎?
六年前蠻夷敗退
蠻夷敗退,與朝廷簽訂和約。當時墨蒼享受著初次勝利的喜悅,一戰(zhàn)成名而后揚名天下,他也不例外,然而在他之前,有另一個人更早地揚名了,那個人就是楚家的公子。
楚盡年少俊美天賦異稟,又在戰(zhàn)亂之中挺身而出,在江南河畔無數(shù)姑娘為他流連,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他仿佛從詩中走出來,來人間紅塵一遭仍舊不沾塵埃,明凈透徹,天下景仰。
然而無盡的風光終究煙逝,打馬桃花也不過一個春日的繁華。江南之功半在楚盡,和談之不順利亦在楚盡。
蠻夷的公主要他做夫婿,蠻夷的戰(zhàn)士要他償罪。朝廷奸臣心術(shù)不正,皇帝懦弱無能,即使墨蒼和楚盡擊退了蠻夷,卻沒有激起滿朝文武的血性。
為了和談,皇帝秘密同意了蠻夷的條件,而蠻夷接受了賠款與上供的條件,臣服于朝廷,再也不進犯江南。
少年楚盡喝完了烈酒,和333再三確認了這個【和諧】劇情真的要他履行之后,同意了廢去武功。在朝廷來人為他擦拭鮮血的時候,他拔出匕首寒光撫過雙目,一片驚聲,李公公連忙催人去叫大夫,又看向楚盡:這是為何?
父兄盡死,朝廷仍舊懦懦,天下太平又如何?
和談是為了天下無戰(zhàn)事,卻要功臣為此謝罪。與其說是山河無恙,不若稱其茍且偷生。那是那時許多人的想法。
李公公靜默一會兒,才尖利道:公子太偏激了。再過兩日就開春,好生休息,不要辜負圣上的一番關(guān)切。
英靈未闔眼,不如不看來日江南春風。
李公公走了出去,又側(cè)過身,看著依舊跪在祠堂背脊挺直的身影,侍女為他止血的手帕已經(jīng)浸透。李公公對小太監(jiān)說:你瞧瞧,楚公子和他父兄一樣驕傲。
小太監(jiān)揣摩著他的意思,剛要奉承兩句,就聽到他接下來悠悠一句:這種世道,這樣的人活不長。大廈將傾,以后不必理會楚家了。
原本皇帝還心存愧疚,得知了楚盡劃去雙眼的舉動后,知道這是無聲斥責朝廷與自己,讓人想到楚家那些死諫的煩人的文臣。之后,楚家就在皇帝的默認下沒落了下去。
南陽王常年征戰(zhàn)在外,不知其中內(nèi)情,以為是稚子不善治理偌大楚府,并不想苛責,自然也就不會再細究緣由。
墨蒼望著他,酒液的叮咚聲響揉碎了夜色的寂靜。
江風浸入杯中酒,燈火映染他俊美眉目,此時雪白衣衫,如同往年春日梨花浮滿流水,依稀仍有日月照耀的榮光風流。
他也曾看見春日滿院海棠,一雙眼睛看見硝煙刀光劍影,看見叔父兄弟刀下戰(zhàn)死,也曾流連世間,攏袖合棋盤觀世事無常,天下烽火。
墨蒼突然后悔第一次來江南打馬那日,沒有來過楚府,沒有更早遇見他。直到重傷失憶后,才聽過他讀詩,才見過他閉目寫字句,字句是鏗鏘,更勝春秋風光。
沉默了半晌之后,楚盡感覺到手里多了顆珠子,隨手把玩了一會兒,沒辨認出有什么不同。
暗處跟著的暗衛(wèi)驚得險些出現(xiàn),但還是礙于世子的雷厲風行,未敢出聲。那可是天下僅此一顆的鮫珠,在青史逸聞里可以起死回生,可以保佑社稷無憂,可以明人耳目。王爺提前贈予世子,是希望他的野心亦被明珠照耀,可不是讓他送人調(diào)情的。
明日我就要離開江南,墨蒼說,若還有機會,你可以憑明珠來找我。
楚盡知道他是要起兵謀反,沒有多問,也沒再次拒絕好意,頷首之后說:一路順風。
還沒等他再添補幾句好話,就被按住親在唇上,如與清風接吻,仍舊君子端方,只有白皙耳廓平靜紅了少許。
世子在耳邊說:或者來日我來尋你。
那時,天下一定已經(jīng)換了乾坤。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508 23:28:40~20210512 05:20: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悄咪咪地看文文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第33章 江南春(六)
第二日,一聲燈花響撕破了江南的春夜,滿城熱鬧。城主府尚不知道風雨欲來,早早掛了花燈慶賀元宵。
戚府風光一時,自從因為退婚而被取消名額的事傳出來,立時就門庭冷落。
一箱一箱的綾羅美玉堆放到楚府,卻未見楚家門開,也不見有人出來。只有門房緊閉,一片漆黑,不像是過節(jié)的氣氛。
夏說交接了文書,正式上任,當機立斷就判了第一樁案子,自己的小廝和戚三姑娘沖撞了貴人,押在獄中留候發(fā)落。
街市上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墨蒼坐在后面策馬,剛好雙手環(huán)住端方坐著的楚公子,笑意里滿是街上灑落的燈火光,問他:我方才與你說的街上熱鬧,你可記得?若是仍想不出來,我再說一次。
楚盡沒什么表情,睜眼裝瞎,將街上處處花燈攤販報了一遍:而西十步便是一個長廊,滿是燈火盈盈。可還有問題?
其實只想玩笑,自己也記不清介紹了哪些的墨蒼沉默片刻,才笑說:好記性。說著翻身利落下了馬背,牽著他的白馬在街市上悠悠走。
過耳不忘。楚盡信口胡謅,心道總算能慢下來,不必被急風刮得耳朵疼。
楚盡雪白騎裝,緞帶般的黑發(fā)隨意束在腦后,手指抓著朱紅韁繩,若非他閉目養(yǎng)神,仿佛又是六年前那個輕衣白馬少年郎,解下腰間劍踩著金絲靴,坐在坊市間打一壺酒信飲。
不過就這么走了一會兒,馬上已經(jīng)放了一堆孩童送來的鮮花,被他單手虛攏著,似乎精雕細琢白玉石上一片花開。
墨蒼反而不樂意了,不動聲色內(nèi)力作風吹落了馬背的花,笑瞇瞇回頭說:哎呀,花沒了。
世子與孩子置氣嗎?楚盡心平氣和道,他側(cè)耳聽到燈花噼里啪啦的聲響,縱然閉上雙目,溫暖的火光依然仿佛映進眼睛里面。自從來到這個小世界,這樣的元宵節(jié)他已經(jīng)過了十幾年。
這還是頭一回被任務(wù)目標拉著坐在馬背上走。
墨蒼聞言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得意道:夜風不長眼,為何要怪我?他穿著黑色衣衫,街市風里衣袖獵獵,看向楚盡,臨走之前,還有一事我要詢問。
不等楚盡開口,他就道:你可在今年科舉名單里?
原劇情應(yīng)該是不在的,不過楚盡順手報了。畢竟那么多【和諧】劇情要他履行,他偶爾改一兩個劇情節(jié)點,就當做解壓了,只是不知道墨蒼為何會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