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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通,他突然意識到現在是凌晨五點,手指一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掛斷了。
從前在藍星整天在戰場上通訊,楚盡沒什么時間概念。隨時都可能出現新的危機,沒人會關注通訊的時間是不是恰當。但是來了小世界這么久,他慢慢發現這里正是和平年代,擾人清夢天打雷劈。
333幽幽吐槽他:你也知道怎么為人處事嗎?
楚盡還沒開口,手機屏幕就亮了起來,來電名字是鐘寒霽。他有些心虛,試圖向333確認:我掛斷很快,應該還沒到響鈴的時候吧?
快接吧,333循循善誘,我想聽你挨罵。
楚盡聞言當場掛了電話并加入了屏蔽。連某人都沒罵過他,他內心誠懇認錯,但挨罵是不可能挨罵的。
過了一個多小時,風已經停了。外面風刮過的地方都是一片狼藉,讓人想到初雨后的天空,干凈又濕潤。楚盡坐著靠在床頭刷手機,只剩十格電了。電還沒來,手電筒早已經光線微弱。
他忽然想起來這段時間研究新劇本的時候,看的某篇故事。一對愛人在臺風里依偎,踏過廢墟,耳鬢廝磨。那是個浪漫的故事,沒有一點煙火氣,仿佛是和平時代的流行書。
但它寫在這個小世界最動蕩的時候,人們將理想中的憧憬寄托在那里。愛情,信仰,溫飽,那就是理想國的一切。
正在楚盡沉思這個小世界的發展脈絡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外面雖然停了風,但還在下雨,他心里疑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如果是竊賊,也該是悄然撬門進來,怎么還會敲門呢?如果是熟人,也該打個電話先通知一聲吧?
他依然靠坐在床邊,看著手電闌珊光線,照著被窗外風掃進來的滿地狼藉,聽著敲門聲停了。
權衡利弊之后,他判斷這個世界除了違禁的熱武器以外,應該沒有什么能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楚盡手指按著床邊坐直,俯身站起來,準備去開門。這時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因為有雨聲聽得不太清楚,楚盡心道難不成小偷還團伙作案。
門外。
麻煩了。青年穿著大衣,眉目俱沉,向穿著制服的人們禮貌頷首后,又皺眉看向門。
楚盡已經走到門邊,手指剛剛搭上門把手,就看著門因外力被撞開,他閃身避開,有些驚奇地抬眸,想說這也太莽了,卻見外頭雨里站的是鐘寒霽,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人。
楚先生,穿制服的人抱歉道,因為這位先生說突然聯系不上您,所以
這實在是很不妙。楚盡故作淡定,點點頭:麻煩了。
幾人見沒什么事,便各自散去,只剩下鐘寒霽還站在門外,他黑色的大衣黑色的西裝褲,戴著白手套,抱臂靜靜望著楚盡,仿佛是剛剛從緊急的行程里抽身出來。
什么事?鐘寒霽問,不要說按錯了。
按錯了還不至于緊接著屏蔽了通訊,楚盡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不是在京城?
是,鐘寒霽回答,私人航班。到你回答了嗎?
電光火石之中,楚盡猛然想出了借口:大風停電,手機關機了。說著,他裝模作樣把已經在雨中被凍關機的手機抬起來,按電源鍵示意給鐘寒霽看。
鐘寒霽笑了笑,不知道信沒信,不置可否地說:去我那兒充電吧。
楚盡以為是去h城鐘寒霽的住所,想到任務進度條欣然同意。
當他坐在凌晨五點半的飛機上,透過舷窗看漸明的天穹時,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來的。
飛機里有內置廣播,正在通報著北美的病毒肆虐,lap研究室正在緊急研究之中,特殊醫院人滿為患。這是最近最受關注的新聞,已經霸占了一整天的熱點。
之前還在刮風,飛機出行實在不算什么明智之舉。但算半事發原因的楚盡沒法吐槽。好在現在風雨都已經停了,預報里,今天早晨會是個難得艷陽高照的好天氣。
在廣播里滿世界的兵荒馬亂之中,鐘寒霽坐在前面,靜靜地看文件。將近六點的天色已經明朗,日光把這里的一切都探得透亮。
楚盡一只手拿著可樂,另一只手握著劇本,終于接受了自己正在飛往不知道何處的事實。
這也算是完成任務的必要條件吧。他安慰自己,卻突然聽到鐘寒霽開口。
我們正在飛往南美。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快樂大家!!!明天再補更新(躺平)
第24章 假男友(二十四)
自從到了南美這段時日里,楚盡已經一周沒能出過門。他重新撿起了在藍星的愛好,坐在屋里面畫畫興許這在后面的任務里還有些作用。
他出來時將屈明離送的那個晴天娃娃風鈴也帶了出來,就掛在木屋的門邊,每當鐘寒霽匆匆回來打開門,風鈴都會被晃得一響。久而久之,鐘寒霽也就習慣了回來的時候,楚盡抬頭看過來。
習慣是很可怕的事情,鐘寒霽深知這個道理,如果有一天出現了變化,想必就算是他也會很難捱。但鐘寒霽并不在意,他有自信不會出現任何變化。只要他想,他可以留住世界上任何事物。
南美病毒情況危險,但尚且在控制范圍以內。由于致命性高,所以這種病毒的傳染性不強往往還來不及傳染,病人就已經死去。
這種絕望的氛圍比病毒更像傳染病,很快席卷了這個海灘風情的小鎮。家家戶戶閉門不出,病人們無家可歸,只能等待救濟。也有并未感染的人被誤認成病人趕出家門,在外面待久了終未能幸免于病毒。這加劇了人們的恐慌。
處于第一線的lap研究室甚至有幾個研究員被感染,由于現在還沒有攻克這種病毒的辦法,研究員們被送往21區的特殊醫院,接受著聊勝于無的藥劑注射,每日都祈禱著疫苗早日研發出來。
鐘寒霽父親幾個月前就已經得知了南美這邊的事,卻一直沒有告訴過鐘寒霽,正是擔心這里的情況控制不住。但鐘寒霽對冒險充滿了興趣,這里可以為他積累經驗,只要他幫忙研究出疫苗,將這份專利帶回國,這將是卓越的功勛。三日前,他已經和lap研究室里的張庭余取得聯系。
想到這件事,鐘寒霽還有些不太痛快。他信奉公事公辦,像張庭余這樣聯系第一句就是問楚盡的家伙,他深惡痛絕。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殊,他一定當場換個合作伙伴。
一周了,我至少應該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楚盡放下鉛筆,還有跟我的朋友聊聊。
屈明離嗎?我已經通知過他了。鐘寒霽隨口說著,脫下大衣坐到了邊上,去看新來的郵件。
至于屈明離有沒有接受這份通知,鐘寒霽并不關心。他看起來是個紳士,但這僅限于表面,內里他比任何人都要冷漠高傲,在某些決斷上面是個徹頭徹尾的獨/裁者。
楚盡聞言,明白不可能從鐘寒霽那里得到任何消息。面前畫板上的畫已經完成了一半,他懶洋洋坐在躺椅上,閉目用剛剛完成的光能引擎搜尋方圓百里的情況。
已經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這里被當地封鎖,成為了一片危地孤島。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鐘寒霽敲了敲手指底下的抽屜,對楚盡說:里面有把槍。
你從哪里來的?楚盡愣了一下才抓住了重點,你怎么知道我會開槍?
鐘寒霽搖了搖頭:別開槍,威懾就好。開了就沒有威懾效果了。
楚盡無言以對,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反駁。在藍星的時候,他的槍法百步穿楊,也曾立下過戰功赫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