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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嶸知道了徐檀的身份,若我不去,連她也會死。”季紺香眼睫輕顫,手指攥著衣角。“薛家這一脈,是時候做個了解了。等云遺善醒來了,我要他再也不被骯臟的薛氏一族煩擾。皆空境那種吃人的法陣,只要留著一天,我就永遠無法安心。”
曲流霞忽然安靜下來,有些不解地問:“我以為你沒那么喜歡他,為什么......”
季紺香搖頭:“我不知道怎樣才算很喜歡,但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喜歡他了。”
曲流霞靜默片刻,下定了決心后握緊了拳頭:“我就知道勸不住你。”
“現在可以告訴魂印怎么解開了吧。”季紺香笑瞇瞇地看著他,指了指自己額心的東西。“不過這印記看久了也挺不錯的。”
*
悔過峰之上,戒律堂多數門徒站在白雁歌一邊,始終抵抗棲云仙府其他宗的弟子。
薛恒憤怒地指著他:“你身為戒律堂主事!竟包庇魔域奸細,白雁歌,你有何顏面見你父親!”
白雁歌用稚嫩的少年身軀將徐檀擋在身后,攥緊碎骨鞭的手已經有些不穩,微微的顫抖著。
“白堂主!你干嘛要護著這個丑八怪啊,你平日里可不是這樣的,怎么就對她格外不同,該不是喜歡......”
不等話說完,白雁歌一鞭子打過去,那人躲閃不及,一雙腿的膝蓋骨都打碎了,直接撲通跪在了他面前,反應過來后才發出驚天的慘叫聲。
徐檀臉色發白,嚇得抓住白雁歌的袖子。他瞥了一眼,卻沒有說什么。
薛恒臉色更加陰沉:“白雁歌,我看你也是魔域來的奸細,身為戒律堂堂主,如此包庇一個妖女,你把棲云仙府當成什么地方了?”
“呵......”白雁歌冷笑一聲。“這里是什么地方,你自己難道不清楚?我爹腦子糊涂,被你們坑死了,我和他可不同。”
“都給我上,白雁歌勾結魔域,直接一并拿下,關押地牢!”
薛恒一聲令下,各宗的人都上前對白雁歌出手。只是這位煞神平日太過兇悍,以至于許多弟子都有了陰影,根本不敢上前,一部分則是公報私仇,出手就像是要殺了他一般。
宋寄雪迫于命令前來捉拿徐檀,卻一直沒有動她。然而等他向白雁歌出手的時候,卻被一柄劍用力挑開,劍氣震蕩到他虎口發麻。
徐檀持著劍,臉上的面紗不能遮住大片的黑印,露出了黑印之中堅毅疏離的眼神。
白雁歌硬生生接了薛恒一掌,直接摔出十丈遠,薛恒立刻去擒徐檀,突然被勁猛的劍氣橫掃過去,將他生生逼退,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來。
赤紅劍身上是濃郁到令人膽寒的魔氣,“哐”一聲插在徐檀面前,眾人都不敢再靠近。
季紺香瞬行而至,轉身看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白雁歌,挑了挑眉:“喲,這么狼狽啊。”
“顧好你自己吧。”
徐檀驚喜地看著季紺香:“你真的來了!”
“那是當然,不然你死了可怎么辦啊。”她說話時,薛恒又是一招打過來,季紺香凝力打去,重重的魔氣砸在薛恒身上,一腳踩上去,按著他的腦袋砸在地上。
徐檀連忙跑去將白雁歌扶起來,季紺香的劍刃抵在薛恒的脖子上:“張赤云在哪呢?給我說說唄。”
“在皆空境,你去找啊!”薛恒惡劣地吼出這句后,直接被抹了脖子。
白雁歌看到這一幕頓了片刻,控制不住的青筋直跳:“你殺了他不怕薛嶸找你拼命?”
“薛嶸這次就是讓我來拼命的,一天到像個蒼蠅一樣沒完沒了的,不如今天就解決了。”季紺香甩了甩劍上的血,斜眼看著一群猶豫著是御劍跑還是瞬行逃跑的人。
季紺香友好一笑:“你們一個個死還是一起死。”
白雁歌:“不是說一個個上還是一起上嗎?”
季紺香:“對于他們來說有區別嗎?”
眾人:這是在羞辱他們啊!
他們可是見到季紺香怎樣三招解決薛恒了,誰還敢出手啊。
沒一會兒這些氣勢洶洶的弟子就散去了。
白雁歌嘴角還有未干的血跡,問她:“你明知道這是圈套,為何要來?”
季紺香沒好氣地答道:“我知道,可我必須來殺了薛嶸,否則過了今日,還會有明日,一次次沒完沒了,那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你現在要去做什么?”
她翻了個白眼,提著劍就準備去皆空境。“我拿劍當然是來殺人的,不然來切菜嗎?”
“保重。”
季紺香的步子一頓,疑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在咒我?”
徐檀眼淚汪汪:“能不能不去啊?為什么一定要去?”
“沒辦法,張赤云這小王八蛋也在呢,一想到他哭著喊我姐姐,我就過意不去了,你說怎么辦。”季紺香擺擺手,不愿再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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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空境的秘密掀起了軒然大波,就連凡間的茶館都有人津津樂道,胡亂揣測皆空境的法陣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幾大仙門中富有學識的人大有人在,輕易就認出了棲云仙府的法陣,薛嶸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知道棲云仙府這塊風水寶地下滿是封印的妖獸后,誰也不愿意來趟渾水。
曾經被修士們趨之若鶩的地方,如今卻成了最大的笑柄。
季紺香一踏入皆空境,法陣接天而起,將她困在此處。
薛嶸負手而立,身后一排排的都是墳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