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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一個人,卻會給她真誠熱烈的愛,將她心底積攢的陰云驅散。
喜是因為她,怒也是因為她,從淞山的那一面后,悲歡離合都與她有關。
天燈在云夢澤接二連三升起,他們站在高處,微黃的光暈照出了二人對拜的身影。
他們在高崖之上,證人是天地山川,是明燈和綿延的星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季紺香對著云遺善行禮,眼中盈滿了笑意。
此時此刻,云遺善心中只剩下萬事圓滿后的喜悅,那盞天燈的愿望竟實現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他感覺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境。
“夫妻對拜。”
不是夢境。
*
除夕之夜,各大仙門都是溫馨而歡樂的。
只有棲云仙府,因為皆空境的事被揭露,一時間受到各大仙宗的批判和討伐。曾經最有威望的仙宗,如今卻是最受人輕視的地方,不少弟子都選擇了離開。
悔過峰中一片祥和,因為有個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山主,這里的人活得也格外自在,毫不在意旁人的冷言冷語,該做什么做什么。
徐檀也只有在這里敢頂著一張滿是黑痕的臉抬頭說話,只是每次宋寄雪來的時候還會躲起來不肯出去。
除夕夜的晚上,白雁歌叫了徐檀出去吃飯,聽人說宋寄雪又來了,看到徐檀眼神的閃躲,心頭突然就涌上一股煩躁。他重重的放下筷子,板著臉說道:“叫他滾,不滾,我就打斷他的腿丟下山。”
徐檀睜大眼看著他,被瞪了一眼,又默默低下頭。
“怎么,舍不得?你要是想和他走,現在就可以滾了。”白雁歌沒好氣地說完,看著徐檀的反應。
她在季紺香身邊太久,習慣了各種的打擊和陰陽怪氣,承受能力很強,也就不把白雁歌的話放在心上了,擺擺手道:“我不想和他走。”
白雁歌冷哼一聲,正要再說點什么,殿門就被破開,宋寄雪身上還帶著硬闖的傷。他的目光迅速掃了二人一眼,跪在地上行了一禮。“請白堂主救我師父。”
白雁歌知道出事了,雖然臉色不好,卻也沒為難他。
“說。”
“今日師父掌門下令帶走,說要處置叛徒,他們說......”宋寄雪的目光凝了凝。“說要廢了師父的修為,打入地牢一百年。”
白雁歌不合時宜發出一聲風涼的笑來,徐檀緊張地看著他,被睨了一眼。“你現在是我戒律堂的人,還想著前師父作什么?”
“可師父他于我有恩,我不可能......”
“你能做什么?”他瞥了徐檀一眼。
還不是只會求他。
“這件事,我們都幫不了他,我更不能幫,也不會幫。”白雁歌說完,宋寄雪的目光冷下來,手也緊攥成拳。
就在徐檀要開口準備求的時候,他就不耐煩地說:“你可以去問問季紺香,她要是愿意幫這個忙,張赤云就死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父老鄉親對我的信任
第51章 喝藥
季紺香本想在外多留一段日子,卻在無意中發現了云遺善身上的傷。
原來從皆空境一戰后,他的傷勢就加重了,只是強忍著沒有露出絲毫不適,直到去魔域平息叛亂,元氣已大傷,這才在季紺香面前暴露了。
本來不愿回到魔域的季紺香,就因為此事逼著讓他回去治傷,云遺善拗不過她,只好聽了。
魔域和她走的時候相差無幾,該怎么亂還是怎么亂,只是她的宮殿附近,罕見的一具死尸也沒有,墻上也是干干凈凈。
可見云遺善在的時候,是把他們治得服服帖帖,一個也不敢鬧事到他面前。
曲流霞一聽季紺香回來了,直接化為原形竄了出來,一團火紅的毛球嗖得一下就要砸進季紺香懷里,被云遺善伸手接住,提著它頸子上的一片軟肉給丟了出去。
狐貍在地上打了個滾,委屈巴巴看著季紺香,兇狠的叫了兩聲,沖云遺善露出利齒。
月紅商扭著腰肢走出來,俯身將曲流霞抱到懷里摸了摸腦袋。“哎呀,你這畜生,怎么這么沒眼色。”
季紺香敷衍地摸了摸它的腦袋,說道:“把那幾個煉藥的醫修帶去內殿。”
月紅商眼神瞟向云遺善:“二位主子,這是怎么......”
“按我說的做,其他的不需要你多問。”季紺香仿佛又回到了昔日令人聞風喪膽的魔王模樣,幾個守在殿前的手下看到她,都嚇得雙腿發軟。
云遺善和季紺香不同,安分守己的魔修都認為這位魔王好說話的很,但更多的,都只見到了他處理叛徒時的果決狠辣,一個仙宗太尊身上的戾氣絲毫不輸任何一任魔王。云遺善平日里性格溫和安靜,和混亂血腥的魔域之地格格不入,有著仙人之姿,同時也有一身令仙門和魔域各城恐懼的力量。
而前任魔王季紺香最令人記憶深刻的還是她的無情無義,無論是魔修妖修還是仙門中,都認為她性格極為惡劣。
不相信任何一個身邊人,就算是陪了她幾十年的魔域長老,一樣是說殺就殺了,手下換了一批又一批。
是以云遺善當了這么久的魔王,還是沒能取代季紺香在他們心中留下的深刻印象。
似乎沒有一個魔王能活得像她一樣,身居高位卻整日不干人事,每日都在專心給人找不痛快。
一聽說是季紺香叫他們過去,幾個煉藥的老頭子都嚇得一顫,其中一個直接翻了白眼躺在地上。
“主子說,最晚到的人,要被丟進爐子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