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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場鬧劇,絲毫不能勾動他的情緒。
就好似他只是站在遠處看一場戲,戲里的悲歡喜樂與他而言都太遠,根本就無法共情。
只是偶然路過,會看一眼,但生死都不是他的事。
云遺善關心的,只有季紺香一個。
而季紺香皺著眉,突然覺得這人無論是言行還是神色,都該死的和她那位師叔祖是如此相像。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更得晚了,我有罪,我懺悔
第36章 戒律堂
回了劍宗,季紺香一路上都沒搭理云遺善。
徐檀見她沉著臉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惹她生氣了,一直在道歉。
宋寄雪思忖良久,還是決定將打傷秦珩的事告訴張赤云,卻也沒再追問季紺香的身份。
他只是覺得,季紺香雖然身份可疑,性格又十分古怪,身邊卻跟著徐檀這樣的人,怎么都不像是魔域的奸細,至于有人懷疑她是被上一位魔王奪舍,那就更不可能了。
哪有魔王像她這般的。
*
晚上回了房間,徐檀還有些后怕。
季紺香發現自己對她是越發的有耐心了,居然還安撫了她許久,一直哄到睡著。
回山門的時候夜已經深了,各宗的夜禁時間不一樣。宋寄雪趕在夜禁之前逼著季紺香和徐檀回山,免去了不少麻煩。
雖然夜里風寒,但抬頭望去,卻是壯闊的滿天星河。
季紺香躍到屋頂上看星星,抱著膝蓋看遠處為了趕夜禁一個個拼了命御劍御獸的修士。
隔著不遠,就是淞山。
山頂的那一抹白格外顯眼,是經年不化的白雪。
她又忍不住想到了云遺善,那個玉衡書院的儒修和他是如此的相像,之前從未往他身上想過,直到今晚才初見端倪。
夜風吹動季紺香的衣衫和烏發,她靜默地著看向淞山的方向,再次動搖了。
宋寄雪去找張赤云主動請罪的時候,張晚霜也在,兩人都喜愛宋寄雪這個弟子,沒有責備他的意思,只是聽說是季紺香與他一同打傷秦珩時,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等宋寄雪離開后,張晚霜面色凝重,來回走了兩趟,一開口,語氣竟有些不穩。“你前幾日和我說不是,我今日再問你一遍,那個鶯時到底是何人?是巧合,還是她......”
“父親!”張赤云打斷他,眼中帶著些許血絲,涼涼道:“那一日,她早就魂飛魄散了,被打碎過的魂,是無法聚靈的。”
“您是親眼見過的。她死的時候,您不是看著的嗎?”
“已經過去了五十年。”
張赤云冷淡地說出這些話后,張晚霜眸子睜大,身子緩緩往后一仰,突然苦笑出來,茫然道:“這么久了,都過了五十年啊......”
就連張赤云的弟子也已經出師收徒,而他也做了多年的長老。
“是啊.......”
張赤云偏過頭去,沒有看他臉上的表情。“天色已晚,我送您回去吧。”
*
劍宗的內門弟子住處隔得都有一段距離,而如今的劍宗弟子并不多,更顯得寥落。
兩人并肩走過長廊,張晚霜不經意瞥到遠處的屋頂有一個人影,穿著劍宗的弟子服,一動不動坐在那處,只有夜風吹得她衣袖擺動。
“那是......”他瞇起眼,想讓自己再看清楚些。“是那個女修?”
張赤云也停下步子看過去,屋頂上有一人孤寂的坐在高處,背后是漫天的星河。
忽然間,他又想起那日在夕陽下坐在長階上的女子背影。
當真是和從前別無二致。
張赤云看了一會兒,點點頭。“是她。”
是她,不是鶯時。
“罷了,走吧。”
季紺香坐在屋頂上看風景,儼然不知此刻的她,也成了旁人眼中的風景。
她在屋頂吹了多久的風,云遺善就在屋下看了她多久。
直到她轉身要跳下去時,才發現了那個凝望她足足有一個時辰的人。
視線相接的一霎,季紺香心中像是被什么輕擊了一下,竟慌亂地移開了目光。
“你在這做什么?”
她推開門,飛至他身前。
云遺善不曾有半分的不自在,也不認為自己看了她許久是什么奇怪的事,如實回答:“我在看風景,今日夜色很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