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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遇到危險時,那些看到嬌滴滴季紺香,殺妖獸就和切菜一樣干凈利落,眼睛眨都不眨時,也沒人再和素和風提過意見了,反而是遇到困難第一時間叫她。
季紺香也不在意,將徐檀推上去,好讓她實戰練一練。
曲流霞給她傳過幾次靈蝶,想要和她見一面,都被季紺香太忙拒絕了。
半月的時間過去,秦芷芙也因為秦鶴的死留在了敷雪樓,遲遲沒有回到劍宗騷擾宋寄雪,徐檀也樂得清靜。
*
天色漸晚時,晚霞暈在一片淺紫中,一大片都是刺目的紅。
張赤云要去一趟主峰,走向山門時,正好碰見一人坐在石階上看霞云,弟子服都被映出一片紅來,從遠處看,整個人都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紅光。
即便知道這不是那個人,他還是沒能抑制住心中激動。
實在是太像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那個身影許久,心中忽然升起悲涼之感,自嘲般勾起一個笑,繼續朝前走去。
季紺香注意到身后有人過來,轉身沖他笑了一下。“師父。”
就連眉眼都如此相似......
他在打量季紺香的同時,季紺香也在打量他。
外界都傳,劍修是最容易死道侶的一行,將劍練到出神入化的時候,眼里也就只剩下自己的劍,對情情愛愛沒有半點興趣了。
她估摸著,張赤云就是這種。
居然這么久也沒能成家,也不曾聽說他有什么心儀的女子。
也不知道劍宗的人是著了什么魔,真就如外界所傳容易死道侶。張晚霜父子,包括她自己,一個個都情路坎坷。
“怎么坐在這兒?”張赤云裝作不經意看了眼地上的酒,那是素和風自己釀的,都用藥宗裝藥的瓶子釀,因為過去季紺香常常和素和風喝酒,他還誤會她有什么喝藥的怪癖。
素和風從不將自己的酒分給旁人,居然會因為她幫藥宗跑幾次腿就慷慨贈酒?
“今日天邊紅霞好看的緊,正好今日無事,我便過來看看了。”季紺香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師父是要出去?”
“嗯,掌門召我們商議仙劍大會的事宜。”
這些事本來就不是什么秘密,也沒什么不能說的。緊接著又想起了什么,對季紺香說道:“寄雪近日有些一蹶不振,身上的傷也不曾好。聽旁人說你進步飛速,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讓師父見笑了,都是各位師兄抬舉。”季紺香一聽這話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每當有人夸她就是要交給她什么任務。
果不其然,張赤云緊接著就說:“過幾日,玉衡書院的儒修要來棲云仙府,劍宗和棲云仙府接洽一事,我準備交給你,若有什么不懂,去請教你大師兄便是。”
“玉衡書院?”她以前怎么沒聽過。
張赤云點頭。“除了玉衡書院,還有云夢澤和其他仙府的儒修,但你資歷尚淺,我才讓你負責玉衡書院,他們不是什么大宗,若發生了糾紛......也不至于難以平復。”
季紺香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玉衡仙府成立門戶不久,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門派。要是發生了什么糾紛,就算她動手也是不打緊的。但相比云夢澤和周山那邊的,發生沖突就沒那么好解決了。
“弟子知道了。”
*
季紺香將自己要去接玉衡書院的事告訴了曲流霞,便帶著部分外門弟子去接人,徐檀照例也跟在她身后。
接人也就是意思意思,更何況棲云仙府是出了名的仙宗,能出山迎接玉衡書院這種名不經傳的小仙宗,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不遇到魔修刻意鬧事,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一般都是多走一段路的事。
出了澧城還沒找到人,季紺香等的不耐煩了,已經有弟子小聲嘀咕:“這儒修就是麻煩,干嘛不讓我們和劍修一起。”
徐檀聽了,也好奇地問季紺香:“我們是劍修,為什么要接的都是儒修?”
季紺香沒急著回答她,反而是好脾氣地說:“算了,我們去找找吧,說不準是走錯路了。”
“娘的,老子最討厭儒修那群嘰嘰歪歪的......”
等吩咐完了,季紺香才低聲道:“聽到他們的話了吧,多欠打。他們那是沒遇到厲害的儒修,能將他打得親娘都不認識。”
“可我們是劍修呀。”
“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棲云仙府的傳統。”
仙劍大會帶了一個“劍”字,卻不單單是比劍,只要不用那些陰損下作的手段,無論修什么的都能上去比試。
五年一次,每次舉辦都是隆重而振奮人心的。
百大仙門齊聚棲云仙府,自然要安排住處。
許久之前,季紺香還是劍宗大弟子的時候,劍宗每次都是負責接洽劍修。
同行見面,總是分外眼紅。
都是互相瞧不起,季紺香又年少輕狂,旁人三言兩語就能激得她火冒三丈,拔劍就要跟人拼命,最后演變成帶著整個宗門的師弟和人群毆。
這種惡劣事件不止是他們劍修如此。
杭明山的醫修會給其他仙府的醫修下毒,讓他們自己解,解不開就諷刺人家技不如人。最后報復性的相互下毒,時不時有人說話說著說著開始吐血,正在煉丹的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而陽景宗的,影宗,幻音閣,就連悔過峰的都不例外。平日里如何不和,一到了仙劍大會這幾天就空前團結,一致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