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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簡單的行了禮,便算是正式入門了。季紺香身上配了劍宗的玉牌,和她一同入門的還有一個個子不大,看著十三四歲的少年,以及從一個從京城來的公子哥,據(jù)說和陰陽司那邊有點關(guān)系。
劍宗這一年,居然只有四個新弟子。本來還有三個,因為張赤云看不上,冷嘲幾句后不堪打擊就去了其他宗。
今年的兩個姑娘更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連著高臺上的張晚霜都多看了幾眼。
季紺香不經(jīng)意對上他的眼神,接著就低下頭錯開了。
時隔百年,他已經(jīng)不是劍宗宗主,頭發(fā)也已經(jīng)花白。
他還在棲云仙府受人敬仰,還有人提起當初的天下第一寒霜劍。
似乎季紺香這個一身罵名的弟子半分也沒能污了了他的名聲,掛在恥辱柱上始終被提起來鞭打的名字也只是她一個人而已。
只要一想到,季紺香就覺得不平。
除惡行善,揚名天下。
世上人都當她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可那些人都將她的過去忘了。
明明最開始,她是劍宗大弟子,是連續(xù)三屆的仙劍大會第一名。也是個一心要拯救蒼生,除魔衛(wèi)道的正派人士。
第9章 再遇
入門后,劍宗的弟子都由孫渺先教授基礎(chǔ)功法。
季紺香根本不用學(xué),只是做做樣子而已,孫渺也只當她天資聰穎。
反倒是徐檀笨手笨腳,說了許多次也聽不懂,一開始季紺香還耐著心思教她幾句,等師兄一走就兇巴巴地吼她。
徐檀哭哭啼啼地練劍,時常記錯招數(shù),也記不住那些繁復(fù)的功法。
因為同生咒的緣故,季紺香沒辦法再將她丟下,就算過去抱了丟下她另尋他法的心思,現(xiàn)如今也是不可能了。若哪一日徐檀死了,她也會跟著沒命。
徐檀死了不要緊,可她好歹也是一個魔王,這種死法說出去都不好聽,還不如沒活這一遭。
張赤云總共沒來過幾次,每次出現(xiàn)的時候都是和孫渺說上幾句,然后看一遍弟子們是否有進步,再糾正些錯處。
每次他來的時候,季紺香都會裝作一個新入門的弟子那般,劍法雖準確卻又生疏,不至于熟練的讓人懷疑。
只能說劍宗多年來毫無進步,不少劍法都沿襲了百年前的,甚至有些劍法外人不知,但實際上是季紺香所創(chuàng)。她用起來熟悉,拆招自然也不難,但卻不知為何張赤云還要教他們這些。
那個新入門的少年叫做蕭寒衣,父母都是普通的商販,從小就向往那些飛天入地的修士,又對天下第一劍的張晚霜崇拜已久,便想著過來試一試,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有靈根,還進了夢寐以求的劍宗。
另一個和陰陽司有點關(guān)系的韓烔在京城里還小有名氣,身上還帶著點皇室血脈,卻沒什么架子,晃著把折扇到處與人搭話。
徐檀也因為長得漂亮,每日練劍的時候都要湊到她身邊,逮著機會想讓季紺香請教自己。但季紺香只是看著其他人練劍,自己坐在樹下休息,等孫渺去問,便動也不動,手稍微揮幾下,劍隨意動,將劍法完整流暢的給他看一遍。
孫渺一邊驚嘆一邊走了,韓烔深受打擊,也開始努力練劍。
因為宋寄雪不在,秦芷芙根本不來練劍,孫渺對她無可奈何,宗主張赤云也根本不想管。
當初從山下買來的丹藥吃完了,她還止步在筑基最后一層。來棲云仙府半個月時間,對旁人來說快速從凝氣到筑基后期已是飛速,可她卻極為不滿。
若一直如此,得等到什么時候才能恢復(fù)以往的實力。
*
每半月,棲云仙府的弟子都可回家一趟看望親人。
季紺香沒什么人好看的,幾個師兄弟爭著獻殷勤要帶她下山游玩。她一一拒絕了,拉著徐檀自己離開。
棲云仙府靈氣最濃郁的地方是淞山。
云遺善住的地方。
那里被下了禁制,普通人進不去。可她季紺香不是什么普通人,只要她想去就不愁沒有辦法。
“我們這是去哪啊?”徐檀跟著季紺香穿過一大片竹林,踩在綿軟的竹葉上有沙沙的腳步聲。
季紺香引著她到了一個小湖前,指著這地方說道:“這里以前死了不少人,后來就沒什么人來,你就好好留在這兒練劍。還有我上次教你的功法,學(xué)不會就不用回去了。”
一聽到“死了不少人”,徐檀的臉色頓時一邊,伸手要去拉季紺香。“我一個人害怕,能不能換個地方,這里死人。”
“死人怕什么,你自己還殺過人呢。”
“那不一樣!”徐檀想跑,被季紺香丟回去按在地上。
“你......你要去哪?”
季紺香下巴揚了揚,指向眼前的淞山,“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要不是因為同生咒我還懶得管你。想要解了自己的封印就給我好好練功,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臉還是用易顏丹撐著的,哪天你實力不夠,下山除祟的時候被打個半死,自己的臉露出來反倒被當成妖怪,那個時候才知道追悔莫及。”
她一番話說得毫不留情,徐檀肩膀顫抖著,臉色都有些發(fā)白。
季紺香這番話雖然話得兇狠,但也確實管用,徐檀果真乖乖的聽了話。
因為同生咒的緣故,徐檀無法離她太遠,便只好帶她來到淞山腳下的這處小湖,自己偷偷到淞山里去修煉,回來的時候拔些靈草回來。
云遺善當初一個人居住在淞山,在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種出了許多靈草來,如今云遺善走了,淞山這個世外天地卻一直也沒能有人進去。
當初季紺香和秦憫吵了架,一時間心中不快,就跑來了這片竹林一直走,找到了這個湖,在湖邊發(fā)現(xiàn)一只通體雪白的鹿,追著它到了淞山的禁制薄弱處。
也許是許多年沒有加固的原因,居然出現(xiàn)了那么一個缺漏,讓她鉆了空子。若是往常的她肯定不會沒事找事非要犯禁,可當時她心中實在憋屈,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將這處缺漏給徹底打開,自己就跟著鹿上了淞山。
如今等她再去,卻發(fā)現(xiàn)那處禁制還是沒有被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