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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被逗得唇角勾起,低頭吻了吻西澤的額頭,“餓么?要不要叫吃的上來?”
西澤嘴了“嗯”了一聲,“不用,我醒了,現在在起床開機準備中。”接著睜開一只眼,再睜開另外一只,兩手從被子里伸出來,一邊打呵欠一邊清醒腦袋道:“我說對了?你去見史蒂夫了?”
阿諾德看著西澤,眼里帶笑,他突然想到剛剛如果見史蒂夫的不是自己,而是這會兒躺在床上的這個,按照西澤的智商,搞不好會說得讓史蒂夫吐血。
西澤見阿諾德不回,便知道肯定是這樣,自己沒有猜錯,他躺在床上,聲音因為剛剛睡醒有些黯啞:“我就知道,史蒂夫這么迫不及待的找抽。哎,他和你說什么了?有沒有圍繞那幅《不為人知的他》展開一個深層次的關于我本人的話題討論?”
阿諾德挑眉,想看看他能猜出多少。
西澤繼續道:“比如,我以前是什么樣的,拿出照片、經歷、學歷之類的做作證,再拿我現在做對比,啊,冷漠小毛孩逆襲紅星小帥哥,多么不可思議的轉變,多么值得人深入揣摩,再回想一下一般什么人會有這種轉變,嗯,我一定經歷了什么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有心機有城府,爬到現在不知道忍辱負重背負了多少苦難。哦,差不多就這樣了。再跨裝一點,也就是說我精神分裂有精神病了。”
阿諾德低頭笑看西澤,倒還真的八九不離十:“你怎么這么聰明。”
西澤又打了個哈欠,嗓音恢復了一些,“你那么愛面子,早早求婚公開戀情,結果你對象被人說成那樣,你一定很生氣吧?”
阿諾德,“你還能猜到什么?”
西澤一對黑漆漆的眼珠子瞬間發亮,像兩個小燈泡:“揍他了!?”
阿諾德心里真真是哭笑不得,有這種超越本身年齡邏輯和智商,也不知是好還是壞,本來應該高興才對,可什么都能被猜中,那豈不是以后做什么都要小心對發現?
本來還帶著點不愉快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西澤見阿諾德慢悠悠看著自己,便知道基本都說中了,“噌”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阿諾德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西澤爬下床,赤腳走在地毯上,從角落里把那幅畫拿了出來,拿起桌子一支激光筆,開始在油畫上寫字。
阿諾德走過去,低頭一看,發現西澤用左手歪歪扭扭刻下了幾個激光字:“《野獸》還在我手里,老實點,小心我撕票。”
西澤在阿諾德愕然的目光中用手環拍下那幅帶字的油畫,拍完了之后便用通訊器發送給一個陌生通訊號。
西澤發完了把油畫朝地上一扔,瀟灑轉頭,道:“這樣就行了,比起我們,史蒂夫這個藝術家的神經更敏感,撕了他心愛的畫,他應該會很心痛。”
阿諾德愣住,半秒之后,一把將西澤抱住吻上,他實在太愛這樣的西澤,不為任何事左右,輕輕松松就能看透很多事,動動腦子揮揮手就能回擊,他還專門跑這一趟給自己找不開心做什么?
早知道就把史蒂夫心愛的那幅油畫撕碎了打包寄給他!!還用廢那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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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私宅。
史蒂夫看著手環通訊上的照片,久久反應不過來。
☆、第134章
從單身變成兩個人的身邊就是如此,要承擔雙方的未來,還可能需要面對彼此的過去,以及隨時可能出狀況的現在。
西澤還記得去年因為自己的年齡問題,差點讓工作室背上學院的官司,那時候便是阿諾德親自帶著自己回學校見院長,也是他在一只默默鼓勵自己學業上的問題。
所以現在無論是誰出了狀況,西澤都愿意站出來面對解決,如果是自己的問題,他不會逃避把事情推給阿諾德去解決,如果是阿諾德的事情,他跟愿意力所能及的去幫助解決。
也正因為如此,阿諾德將西澤當成了手心里的寶,他覺得這輩子都不能再遇到這樣一個喜歡的人,又聰明又靈活,能讓他心動,能讓他心甘情愿。
阿諾德對自己的過去保持緘默,身邊也只有sam多少清楚一點,那也是因為sam從很小的時候就和他有孤兒院的交情,當然,sam不是孤兒,他的家人在福利機構做不大不小的官員,家里一個長輩開了一間福利院,他很小的時候便喜歡去那里找小朋友玩耍,才和阿諾德有了些“竹馬”交情。
但sam對那段復雜背景了解甚少,因為誰都搞不清楚,一個有家族有母親的孩子為什么要會在孤兒院被養大。
就如同西澤知道的那樣,阿諾德對外官方的背景很簡單,可竟然和巴羅一樣來自同一個大家族,而他的母親莎齊娜,與巴羅、史蒂夫的父親,現在波吉亞家族的當家人是親兄妹關系。
西澤原本不想主動問題那些過去,他一直覺得復雜背景是理不清說不明的,或許有上一輩的遺留問題,或許和這一輩牽扯,恩恩怨怨,能說清楚的那也不是什么不能解決的問題了。
西澤補了一點食,吃得八分飽后和阿諾德躺在床上聊天,才聽他說起了自己的過去。
就像他知道的那樣,莎齊娜確實是阿諾德的親媽,而令人驚訝的是,他的親生父親,竟然是政府一個重要職位上的要員。
“他是自殺,官方解釋是疏忽瀆職,因為一個重大疏漏畏罪自殺,但其實是政治斗爭失敗。我對他沒有印象,因為他死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莎齊娜當時是她的情人,他死后莎齊娜就生下我,把我送去了孤兒院。”
西澤一直默默聽著,沒有插嘴,但和普通人的心態一樣,他也會好戲很多事情,比如為什么阿諾德說莎齊娜是情人?而不是愛人、戀人、女朋友、未婚妻之類的?親生父親又是因為什么樣的政治斗爭而自殺?和波吉亞家有關系么?莎齊娜既然選擇生下孩子,為什么又送去孤兒院而不是自己親自撫養?
阿諾德的聲音很平靜,“在我很小的時候,莎齊娜偶爾會去看看我,但我對她沒什么印象,sam倒是一直記得有個‘漂亮女人’過來看我,但等我開始上學之后,印象里就只有孤兒院。”
孤兒院的生活西澤腦海里是有一部分印象的,很可惜,雖然對大部分孩子來說醫世無憂,但卻很難感受到外界感情上的溫柔對待。
在福利體系還算完善的未來,社會孤兒都能得到很好的安置,但從很小開始,他們就要接觸各種各樣想要“孩子”的父母,他們要和這些大人接觸,不管喜不喜歡,福利院的阿姨都要求他們要笑,不能哭,不能調皮,要表現得溫順乖巧討人喜歡,他們需要在被收養之前和他們中的一些父母頻繁接觸以適應相處,正是因為這種“被選擇”且無愛的環境,導致了大部分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失掉了爛漫天真,有些心思詭異,有些甚至還有些小城府,有些孩子已經有了心機。
在大人的觀念里,孩子是什么都不懂的,純潔得像一張白紙,可恰恰相反,這些孩子雖然不懂得社會,可基因血脈里刻著物競天擇天生便懂的規則。
特殊的環境讓孤兒院的孩子很難正常成長,阿諾德也是如此,從小被教育要乖要聽話,這樣才能被挑選,身邊的孩子有些天生性格軟乖巧被帶走,有些耍乖賣萌被收養,有些性格怪異卻也能偽裝如常被領養,孩子走了一個又一個,最后剩下的少數孩子里,便剩下阿諾德這樣天生安靜不喜笑不喜熱鬧的。
福利院的孩子年齡越小越容易被收養,養父母都偏愛這樣的,沒有記憶力最好,想當成親生的養,阿諾德小時候本也有被收養的機會,且次數非常多,但都被莎齊娜偷偷阻止了,等長大了,漸漸沒了被收養的機會,一直長到五歲、十歲,上小學、上中學。
“中學畢業之后才正式見到了莎齊娜,后來慢慢知道了身世,之后高中肄業進娛樂圈,我也沒有回到波吉亞家族,認識巴羅也很意外,他當年幫了我不少,也有血緣上的關系。”
阿諾德描述自己的身世三言兩語就說完,中間沒有一點穿插回憶,西澤只能自己腦補,腦補出一系列蕩氣回腸的家族恩怨,腦補得他淚流滿面——說得這么少,需要腦補得好多qaq。
“那她有說過當年為什么生下你就送去孤兒院,而不是帶你回波吉亞家么?”
“她有自己的一套說辭。她認為家族內勾當骯臟,人脈復雜,想要我脫離這個家族,用自己的力量確保家族的人不會發現我帶我回去,但當我有被收養的機會時,她又‘舍不得’,不去看我也是因為當年不想讓人知道她沒有把孩子打掉而是生下來了。”
西澤很驚訝:“她說這是為你好?!”
阿諾德點頭:“是這樣。據我后來所知,她和巴羅的父親關系緊密,利益交纏,兄妹兩人在家族內勢力不小,巴羅的父親有什么事情要仰仗她,至少這幾十年里,她自己建立的事業不容小覷。”
西澤腦海里回想起對莎齊娜的印象,確實是個沉穩淡定的女人,“她一直沒有讓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