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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飛行器回主樓的路上,西澤切入通訊器,接通之后問那頭道:“今天又沒工作?”
阿諾德懶散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休假。宣傳結束了?”
西澤撇撇嘴,阿諾德最近這段時間幾乎都沒有工作,算是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整天呆海島上,除了少部分需要處理的文件會看看,幾乎啥也不干。
西澤自己很喜歡工作,阿諾德本來也和他差不多,但最近這段時間尤其是參加完院長的婚禮之后,男神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樣整天蔫兒著,那架勢活像做了甩手掌柜,打算一輩子在海島上坐吃等死,靠著家底和西澤養活一樣。
“結束了,”西澤如同個賺錢養媳婦兒挑大梁的男人一般,開口道:“你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
海風溫和的吹在臉上,林蔭下的陽光影影綽綽,車子一路不急不緩的朝主建筑群的方向開去。西澤聽到耳麥里阿諾德的聲音繼續慢悠悠開口:“早上起來跑了兩圈,吃飯,給兩只貓喂食,溜貓,看了一會兒書,午飯之后睡了二十分鐘,起來溜貓,這會兒在看電影。”
西澤:“……你好像,很享受哦?”
阿諾德:“是啊,尤其每次你工作回來給我打個電話的時候我都在看電影,還挺舒服的。”
西澤:“……”
西澤默默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對此表示相當無語,其實本來他是男人,對象如果不想工作,他完全不介意獨自一人工作支撐家庭經濟開支,但問題是……他和阿諾德相處這么長時間,男神比他攻多了好么!!
作為一個攻!!天天坐吃等死大丈夫?!!!
男神你要是喜歡“西澤賺錢養家,自己貌美如花”的模式你也早點說啊!!
現在兩人的攻受屬性都基本定位了,你突然切換了模式,你讓考慮一下你男票是不是習慣啊!!
車子上的通訊器是海島上的內部頻道,兩人通話并沒有閉著簡安寧,簡安寧坐在副駕駛上聽到阿諾德說享受現在的生活整個人也跟著有些不好。
她轉頭看了看同樣不太好的西澤,咳了一聲,好心提醒道:“阿諾德,你是收到路斐特那邊的影響,打算就此結婚生子退隱江湖?讓后把所有的事業都交給西澤,讓他在外面‘打天下’?”
阿諾德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他只是唔了一聲,緩緩道:“這個提議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你個頭啊……
雖然大家都知道阿諾德這么幾年存了不少錢,娛樂圈外的產業業做得非常大,身價絕對夠吃八輩子,但他最近所表現出來的無所事事和及其隨意散漫的態度讓周圍人相當不適應。
尤其是多年跟著他的sam大大,整個人都快抑郁了。
阿諾德也沒在說什么,知道他們回來了便切斷了通訊,西澤沉默開車,漸漸露出一個有些凝重的表情。
簡安寧對阿諾德的反常哭笑不得:“他最近這是怎么了?從沒見過他這么懶的樣子。”
西澤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大概工作累了想休息一下。”
車子開到主樓,西澤上樓去找阿諾德,可常呆的主臥書房里竟然沒人,上下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西澤想了想,才突然想起阿諾德說自己在看電影,便朝著放映廳尋去。
推開門,果然看到阿諾德背對著門的方向坐在地毯上,周圍擺了一圈零食和酒水,小白睡在旁邊的黑色絨毯上縮著后爪趴成了“杰寶”的形狀,睡夢中小尾巴還抽著甩來甩去。
放映廳內漆黑一片,唯有一面巨大的光屏發出藍色的熒屏光,西澤脫了鞋走進去,阿諾德沒有動,似乎并未察覺他進門。
西澤走進,看了看阿諾德的背影,抬眼這才發現光屏上放映的竟然是《癮君子的選擇》,大約是才開始看,僅僅反映到開頭十分之一的地方。
西澤在黑暗中摸索到阿諾德身邊,盤腿在地毯上坐下,身體靠著他,下巴在他肩膀上摩挲了一下,輕聲道:“怎么看這個?”
阿諾德抬起食指放在唇邊,只道:“看。”一邊說一邊調整了姿勢,和西澤肩膀挨著肩膀,靠坐在地毯上。
電影的節奏非常快,幾乎推動式的發展,西澤之前僅看過自己演的部分和一部分其他片段,并沒有看全,此刻坐下來從頭開始看,才突然發現電影里路斐特飾演的主角和自己飾演的宴秋幾乎是非常明顯的兩條主線。
這兩條交錯盤橫,對比鮮明。
快節奏下,語言幽默恰到好處,有笑點有爽點有淚點,而宴秋也隨著電影一步步沉淪到最終的悲劇結尾。
西澤已經有一段時間不看自己的電影,這是個很微妙的心態,在很早之前當他演技不足的時候,他會反復看自己演的角色和戲份,以旁觀者的角度來審視自己的演技,當他演技到一定水平,可以用“嫻熟”二字來形容的時候,他便不再看自己的電影,以防自我感覺良好膨脹,時間一長,不看自己的電影角色慢慢就成了一個習慣。
拍完宴秋已經有一段時間,今天重新看電影,西澤看著光屏上自己的面孔和演技,漸漸也看出寫感覺來,他突然想,哦,原來現在的自己演戲是這樣的,已經變成了這樣。
西澤和阿諾德靜靜坐著看電影,而光屏上宴秋和義工先生的對手戲又時不時跳躍出來,宴秋滿隱忍的愛戀和悲哀渲染著整個屏幕,西澤每次看到類似的劇情,都忍不住偷偷看阿諾德一眼。
他想幸好他沒有宴秋那么悲劇,不對,和宴秋比起來他幸運多了,他不是暗戀方,恰恰相反,他是被暗戀的那一方,還是被男神親手掰彎的。
這么一想,真是覺得自己無比幸運。
咦,好像有什么不對?!
電影不長,短短的劇情濃縮在這100分鐘里,結束之后放映廳內的射燈自動亮起,趴在地毯上的小白已經換了一百零八個睡姿,躺成了一只豬。
西澤吐了口氣,覺得有些熱,伸手撈了一杯檸檬水,喝水的工夫,阿諾德膩歪在旁邊,抬手摸了下西澤的頭發,瞳孔中印著西澤的側臉,眸中卻有深情的星光。
西澤轉頭發現阿諾德這么看著自己,差點一口檸檬水噎住,抬手拍著胸口順氣:“你妖怪附體了?”
阿諾德側目看他:“你一直沒問你,你演宴秋的時候,我站對面或者旁邊,你就沒有分神過?”
分神?!
當然有,現實里的戀人去演電影里的對手戲其實很容易出戲,畢竟對方是很親密的戀人,脾氣秉性習慣都十分了解,演戲畢竟是演戲,不是取代劇情里人物的人生。
西澤演宴秋的時候在鏡頭下看著阿諾德演的義工先生,時常在心里吐槽——
“義工先生真是溫柔多了,阿諾德要是有義工先生溫柔的一半,以后那啥啥的時候姿勢隨便擺。”
“臥槽,大尾巴狼又來了!”
“哎,吐了,這一段要怎么演,對著阿諾德很難深情的好么,導演你真是太為難人了。”
……
西澤如實道:“分啊,你又不是義工先生,我對著你,不管怎么看,你都是阿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