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下超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實際上在那種場合,無論是不是好心,又是不是想確認一下愛豆的狀態(tài),都不適合到現(xiàn)場圍觀,那容易給當事人造成困擾。
我不是那個藝人的粉絲,就是剛好有朋友家里也做喪事,今天跑來的粉絲多嗎?李賢因很順暢的撒了個慌,想多打聽點信息,好讓心里有個底。
就這一早上我都接了三車了,那倆小姑娘還是好的,至少穿了黑色的衣服,和你一樣胸口別了朵白花,還有幾個小伙子就不符合規(guī)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鬧事呢。
似乎是看李賢因愿意聽,司機說的越來越多,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再刻意控制,那股子嫌棄和指責的意味都快溢出來了,怎么會有人喜歡一個陌生人喜歡到這種程度?難道不是腦殘粉嗎?她們不在車上不停的說話,我還不知道我們木浦居然也出愛豆了呢。
愛豆的地位一直以來都很低,除了很多人認為他們光靠一張臉賺錢,屬于不勞而獲之外,主要也是掌握著經濟大權的中年群體對愛豆相當不感冒。
畢竟好些愛豆粉絲都比較瘋狂,近幾年還流行私生飯,如果自己的兒子女兒也被愛豆們迷的五迷三道,成天不學習還往外瘋跑,沒有哪個家長會喜歡,自然連愛豆本身都一起討厭上了。
甚至腦殘粉這個稱呼最初就是從家長們口中傳出來的。
那些沒穿黑衣服來的也是粉絲嗎?粉絲應該會更加為愛豆著想吧?喪禮不穿彩色衣服可是常識。
李賢因沒心情跟著司機一起吐槽,裝著隨便問問的語氣繼續(xù)打聽,他總覺得事情不那么簡單。
由于韓國也受儒家文化的影響,在喪葬禮儀上和華夏是很像的,如果是傳統(tǒng)一些的人家,給家人辦喪禮需要披麻戴孝、穿韓服、挽頭發(fā)、禁淫.穢,就算是出于禮貌來慰.問的客人也要穿黑色西裝,而且女生不能穿裙子。
很多年輕孩子沒操持過喪禮,有的甚至連參加都沒參加過,對一些細節(jié)不清楚算是正常的,但穿鮮艷的彩色衣服參加喪禮別說在亞洲,在歐美都是很容易被罵的事情,李賢因可不信能有粉絲干出這種事兒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他們也是去這個地址的,提到的名字和那些小姑娘說的也一樣。這么說著,司機停頓了一會兒,又補了一句:不過他們看起來不像女生那么傷心,其中一個還穿著大紅色的T恤呢,可能男生不如女生那么細心吧
李賢因不再搭話,抬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天空,出乎意料的陰沉。
第108章
在陰沉的天氣與氛圍下,李賢因逐漸接近了目的地,那是一片居民區(qū),和市中心的普通小區(qū)模式不同,大多為獨門獨戶,只是房子不太新,也就比這時候的華夏農村要好點兒,樓層還不高,一眼望去都是兩三層的低矮建筑。
東海家的經濟條件并不好,幼年間父母的職業(yè)就很普通,最近兩三年李父愈加嚴重的病癥更是讓整個家庭花錢如流水,就這種城里孩子可能只在電視劇里見過的房子還不是自家的呢,原本的老宅留給爺爺奶奶,木浦市區(qū)的住處可是租的。
由于租金不貴,李家租賃的地盤倒是不小,房東也同意從家里出殯,不過埋是沒地方埋了,只能選擇火化骨灰都不留下的那種。
還是那句話,在華夏的東亞儒家文化輻射范圍之內,各國的習俗都很像。
韓國原本是流行土葬的,老一輩大多都覺得遺體被火化很不能接受,那簡直就是死了都不能留個全尸,也實在太慘了。
盡管九十年代初期韓國境內就有了火化場,但之后的幾十年間幾乎毫無發(fā)展,誰讓韓國土地私有制呢,盡管政.府一直在提倡火化,可人家把家人的遺體埋在自己的私人土地上,就算總.統(tǒng)也沒資格插手管束。
自己的地自己做主,天王老子來了都沒辦法對他們的土葬儀式指手畫腳。
不過在97年之后情況出現(xiàn)了變化,國家經濟衰弱是一方面,98年那場大洪水也改變了很多人的想法,無數(shù)墳包和墓地被沖垮之后,想要修復就成了大難題,而且祖輩的墓地被意外破壞終歸寓意不好。
那之后民眾開始自發(fā)地尋找新的喪葬模式,恰逢官方推行火葬,還在03年通過法案,到2020年之前都以火葬為主要推廣方向,甚至連骨灰都不鼓勵民眾留下當作紀念。
如果真的接受不了把家人的骨灰灑向大海,也還有專門的廟塔可以存放,稱之為廟葬或塔葬,交一筆很少的管理費就可以去定期祭拜。
實在是韓國本身的國土面積過于小了,這時候還要為死人騰地盤,未免讓活人膈應。
至少在城市里,民眾對火葬的接受度很高,并且直接影響到下一代的想法,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不住在韓國五大城市,鄉(xiāng)下家庭倒還可能有一些山啊田啊的私人土地給家里人當墓地用。
城市的地多貴啊,一般人能在首爾有一套居住用住房就不錯了,名下基本不可能再有商業(yè)用地或荒地一類的東西,為家中長輩的墳墓而傾家蕩產買地的人屈指可數(shù),火葬也是符合現(xiàn)代化進程的產物。
畢竟地皮這東西,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極具價值的,特別是位置好且質量優(yōu)良的地皮更是開發(fā)商極力爭搶的目標,所以韓國的火葬制度盡管近幾年才逐漸冒頭,可發(fā)展的卻很快,到去年年末,全國死亡人口火化率已經超過了70%。
這讓最終做出火化決定的東海媽媽不至于太難受,至少平時還可以去廟塔祭拜丈夫,如今家里經濟狀況很差,東海雖然出道了,但賺的還很少,火葬已經是他們能承受的、最合適的處理方式。
因為居住區(qū)的道路是單行道,出租車進去之后很難掉頭,李賢因也沒讓司機師傅送到門口,再說了,真要被人家看見按照喪禮制度布置的大門,他之前撒的謊可就要被當場戳穿了,場面可不要太尷尬。
畢竟他一上車就說了不認識李東海、不是他的粉絲、也不是來參加東海父親喪禮的
盡管那是為了套話才有的謊言,也沒必要打自己的臉不是,多走幾步路不會怎樣。
在沿著門牌號找大門的中途,李賢因還在一家花店買了一小束野白菊,許多花的花語是全世界通用的,在喪禮上送白菊并沒有什么不對。
但其實大型的花圈吳智彬已經幫他送過去了,現(xiàn)在又還沒出殯,本來也不需要帶小型花束過去,那反而有些累贅,他只是想借機再打聽點兒事兒。
粉絲?有的吧,不過數(shù)量不多,除了那些小姑娘之外,就門口兩三個小伙子,我剛才去看過了,大多都是老熟人。
回答了李賢因的問題之后,老板娘話鋒一轉,又開始夸贊起東海來。
大家都是老鄰居了,東海一家的家鄉(xiāng)就在木浦,說話間都是熟悉的全羅南道口音,本身就足夠親切,一條街上的孩子們也都是花店老板娘看著長大的,看李賢因像是東海的朋友,自然要夸一夸自家孩子。
當然,在喪事的襯托下,任何喜慶的情緒都顯得怪異,老板娘也和許多人一樣,在話語的最后不免跟上一句:可惜啊,東海他爸是沒機會跟著兒子享福嘍
李賢因難得沒有打斷對方的絮絮叨叨,呆愣愣的盯著老板娘包裝花束的手,看起來有點傻乎乎的聽完了這些家長里短、基本沒什么意義的話。
抱著花束從花店出來,他一邊順著老板娘指示的方向繼續(xù)走,一邊給金楨京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