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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卻記住了鄭荀那日提及的名字,鄭荀那日未說清楚,這會兒看著竟有五六分像自己。
龐六兒穩(wěn)了穩(wěn)心,不管當下思緒如何,卻很快移開了目光,對著女子微頷首,也不待她答話,又閉眼坐回自己騾車上去。
吳文錦不由地再次打量了眼龐六兒,聽父親說長得像她,不過是個魚販子,比她年長好幾歲,還有兒有女的,無非姿色好了些才勾搭上鄭大人,不過卻是不及她的。
如今再看父親那話卻未免有失偏頗,說是二十多歲的婦人,道十六七歲也有人信,常年在外拋頭露面的,那面頰肌膚,還有那雙手,照理該粗糙的,卻比閨中少女看著還要鮮嫩。
吳文錦初始有些驚訝,不過轉念一想,面上再如何鮮艷,年歲已經在這兒了,又生了孩子的,終究比不過自己。
吳文錦只往魚攤放下銅板,連魚都沒要,轉身便離開。
待朱大將魚用油紙包好,人早不見了。
“龐寡婦,你說這人奇不奇怪,這買了魚又不要的,好在銀子是給了,不然我這可不就白忙活。”
“可不就是怪,方才還一直盯著我看呢。”六兒數著朱大遞來的銅板,笑道:“既不要,你自家?guī)Щ厝コ院昧恕!?
六兒隨意數了數,也不知數清了沒,往錢袋子里裝,牽了騾車就匆忙走了。
我見到爹了
六兒回了郭寺巷。
喜鵲陪著月姐兒在家,見六兒這么早回來吃了一驚。
六兒對她道:“你替我去趟寧坊的劉坑飪家,看他需要多少斤魚,元兒那邊,一會兒我去接他。”
六兒將身上衫襦、布裙都換了,理好發(fā)釵,這才領著月姐兒出門,元兒的書塾離郭寺巷并不遠,穿過縣衙門前的大路,拐過街角沒多久便到。
也不知龐六兒是不是今日流年不利,母女已近縣衙,那縣衙門口正停著匹高頭大馬,來人自馬背上翻身而下,馬夫忙跑來牽走。
六兒遠遠瞥眼,手緊扯著月姐兒,欲忙把月姐兒拉走。
月姐兒卻已經看到了下馬的那人,小女郎膽子小,聲若蚊蚋喚了句:“娘,爹在那地方呢。”
龐六兒低身哄她:“月姐兒瞧錯了,我們去接你哥哥。”
月姐兒不想走,卻拗不過龐六兒,何況她是最信著娘的,六兒將她抱在懷里,小女郎抽抽噎噎,叫六兒給抱遠。
小女郎心里卻一直記著這事兒。
待晚上龐六兒在別處忙,元兒就在案前習字的時候,她站在元兒旁邊玩,玩了好會兒手指才輕聲對元兒道:“哥,我今天瞧見爹了。”
元兒手一頓,看向妹妹:“爹回來了?”
月姐兒搖頭:“哥,你知道街邊那的大房子不,我今天看到爹進去了,可娘說不是。”
小女郎撅著嘴,她肯定沒有看錯的。
元兒揉了揉妹妹的發(fā)髻:“月姐兒想爹了?”
月姐兒眸子里含著淚,指著案上的那帖子道:“那還是爹給我們的呢。”
這屋子是鄭荀以前住過的,六兒便充作元兒的房間,元兒過了三歲半,再跟妹妹睡在一處也有些不妥。
元兒盯著案上的字帖發(fā)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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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塾畢竟是幼學,學生旬給休假兩日,元兒休假也要念書,可不能跟著六兒到處亂跑,龐六兒便留下喜鵲在家陪兄妹兩。
喜鵲是個穩(wěn)重的,誰道就這樣出了事。
六兒回來天已經快黑了,院門半敞著,喜鵲就坐在院子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