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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我不是給媽買玉鐲去了嗎,早上跟你說過了的。”白月汗然。
白父撓撓頭,好像是有這回事,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哦, 是我給忘了。”
來京市以后不像在白家村一樣,天天都要上工干活, 這突然一安逸,怎么感覺記憶也退化了。
要是白母知道了他想的,肯定要啐他一口,有福都不會(huì)享。
不過白父是個(gè)閑不下來的性子,他見白月挽袖進(jìn)了廚房, 也跟了進(jìn)去,“這是弄啥,我?guī)湍恪!?
白月爽脆的應(yīng)了一聲,“弄卷餅吃。”也不跟白父客氣,“爸,你幫我把黃瓜胡蘿卜切絲,放在碟里。”
白父一邊切黃瓜絲,一邊狀似不經(jīng)意的開口,“囡囡,你有沒有覺著你爸我,最近太閑了?”
白月分神抬頭看他一眼,“這不好嗎?以前在白家村天天要上工,到了夏天你身上都要曬褪一層皮,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閨女我掙錢了,您啊,只要在家拿著個(gè)大蒲扇,吹著電風(fēng)扇,好好舒服躺著就成。”
白父急了,“可你媽去店里忙啊。”
廚房燈光暗,白父看不清白月的表情,她暗笑著挑挑眉,嘴上卻是如往常一般的語氣,“咋了,媽昨天還跟我說研究了兩個(gè)新菜,想在店里試賣。”
白父黃瓜絲也不切了,湊過來,訕笑道,“囡囡,咱父女兩也不打謎語了,我也想去你店里幫忙。”
白月攤好一個(gè)卷餅,放在碟子里,才道,“我懂,我懂,爸你是覺著媽最近陪你的時(shí)間太少了,這樣,明天開始我就給媽放假,以后她想來店里就來,不想來就不來。”
白母的一顆心都放在三店上了,要是突然叫她不去了,還知道是他的主意,白母非得掐死他不可,白父吐槽道。
“別別別,這樣,囡囡,我也去你店里幫忙吧。”
白月也不逗他了,“爸,我讓你跟媽來京市,是想讓您二老來享福的,媽在三店忙是她確實(shí)喜歡。”
可白父他閑不下來,又不想跟白母分開,一起在店里上工最好,也算給囡囡的店里幫個(gè)忙,他今年才四十出頭,正當(dāng)年,這個(gè)年紀(jì)叫他在家養(yǎng)老,憋屈都能憋屈死他。
最重要的是,總覺得身邊的人都在忙,自己不跟上他們的腳步,就好像被排開了一樣。
一到飯點(diǎn),大家聊事業(yè)聊學(xué)業(yè),他能說什么,說他今天拿著鳥籠逛了多久的圈嗎?
“總之我不管,明天開始我就去三店幫忙。”白父一錘定音。
白月有些無奈,“那也成,您去三店忙,我去二店,不過先說好,您要是不想干了,就跟我說,隨時(shí)能走。”
正好邵俊華走了,她回二店幫手。
白父打著哈哈,“好好,咱先干著。”至于干到什么時(shí)候,還不是他說了算。
等晚上大家回來,就看見四合院的石桌上擺著卷餅。
圓形的石桌上,正中央放著卷餅,旁邊圍著幾樣碟子,分別放著炙烤好的切成一指長的仍在流油的豬肉,還有片好的鴨子,黃瓜絲、蘿卜絲、冬筍絲、香菇絲,另有幾個(gè)小碟放著甜面醬。
白勇走過來,手都沒洗,就抓了一塊烤好的豬肉放進(jìn)嘴里,“今天弄卷餅吃啊?”
給白母狠狠地拍了一下,“給我洗手去。”
白勇嘻嘻一笑,又趁著白母不注意塞了一塊肉,才一溜煙跑去洗手。
今天的主食是槐花飯,用清水洗凈的槐花放在飯里蒸,蒸出來的飯帶著一股子槐花的香氣。
大家都很賞臉,將卷餅和槐花飯吃了個(gè)干凈,飯后又分了兩個(gè)大西瓜才算飽。
吃完西瓜,白月把買好的玉鐲拿了出來,“媽,你看看合不合適。”去之前她已經(jīng)量好了白母的腕寬,肯定是合適的,就是看白母喜不喜歡了。
白母接過紅綢盒子,打開,一見里面綠汪汪的玉鐲,猶如一汪碧綠的潭水,立馬就喜歡上了,“肯定合適。”
拿來肥皂搓出泡沫,將玉鐲滑進(jìn)手腕,白母生的豐腴,這翠綠的玉鐲十分襯她,連白父也一直在夸著。
白勇也在一旁湊趣道,“好啊,你偷偷給媽買禮物,到時(shí)候媽想起來,不也得揪著我讓我也給她買一個(gè)。”
白母啐道,“哪都有你。”
“哥你就不用給媽買了,給我買吧,今天就挑著合適媽的了,我喜歡的紫玉鐲沒買著,手上空蕩蕩,一點(diǎn)都不好看。”白月笑著晃了晃手腕。
邵英華站在一旁,聽見白月沒給自己買玉鐲,眼底劃過一絲什么。
等白月洗完澡,回屋就見到邵英華坐在凳子上,手上拿著一個(gè)木盒,沖著她笑。
白月也笑道,“這是什么?”
“你猜猜看。”
白月走到他身后,“讓我猜,哼哼,那你也來猜猜我猜不猜。”
邵英華打開了木盒,“好了,不逗你了。”
木盒里放的是一條編好的五彩繩。
白月眼里劃過驚訝,拿起五彩繩,細(xì)細(xì)打量,“這是?”
邵英華耳根有些發(fā)紅,“本來端午前就想給你的,但是一直沒編好……”
“這是你親手編的?!”白月眼睛亮閃閃,摩挲五彩繩的動(dòng)作更輕了。
“嗯……”邵英華有些懊惱,“還是我手笨,動(dòng)作太慢了,不然早就能給你了。”還有就是,聽白月說她要給白母買玉鐲,順便給自己也買一個(gè),有了玉鐲,這條小五彩繩好像就不怎么起眼了,他也就一直沒拿出來,今天在飯桌聽到白月沒挑著合適的,他才拿了出來。
白月捏著五彩繩,環(huán)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松軟的頭發(fā)上,半晌,邵英華就聽見一聲悶笑,“怎么了?”
“沒事,高興的,來,你幫我戴手上。”白月把頭抬起來,坐到他對面,把五彩繩給他,示意他幫自己戴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