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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客人站在鏡子前,撫摸著自己的卷發,心里美的冒泡泡。
跟白月一起等的那位客人見狀撇了撇嘴,她一直認為這卷發太花哨,見白月也是這樣的審美,就不想跟她多談了。
很快就輪到白月了,她把辮子松散開來,烏黑亮麗的頭發柔順的散在兩肩。
理發師燙發已經是熟練工了,畢竟來他店里的女客人里十個有八個都是來燙發的,問清楚白月是燙發以后,他燙好鐵桿,就準備開始上手燙,沒想到給白月攔下了。
“我不想全燙,你幫我把發尾燙一下就好了,而且不要太卷,就稍微彎一點弧度。”白月說了她的要求。
理發師愣住了,遲疑道,“這能好看嗎?”卷不卷直不直的。
白月笑笑,“沒事,你就按我說的做就好,燙不好我不會怪你的,也一樣付錢。”
現在的審美都是越卷越美,就是要一頭‘羊毛卷’,才向港城的明星靠攏,那才叫做時尚,那才叫做潮流。
畢竟是顧客的要求,理發師聽從白月的指示,按照她的要求燙完了。
白月站起身,她的長發長到腰間往上一點,只有發尾是微卷的,彎出好看的弧度,更顯得她人美有氣質,跟如今滿街的‘羊毛卷’是不一樣的風格,卻更加的美麗。
理發師傻眼了,“這、這還挺好看的。”原本他以為白月燙出來會是個‘四不像’,沒想到比他給之前燙發的所有客人燙的還要好看。
在白月前一位燙好頭發的客人本來準備走了,結果看到白月剛燙好的頭發,倏地停下腳步,指著白月,對理發師道,“給我重新燙過,我要燙她那樣的。”
這位客人是紡織廠的一名女工,最是追求時尚的人,所以才會來到理發店燙發,現在見白月燙的頭發比她好看,恨不得重新燙過。
這才叫燙發,這才叫美嘛,女工有自信,她要是燙了白月同款的頭發,一定會是紡織廠最靚的崽!
而剛才那位不喜歡燙發的客人早已目不轉睛地看著白月微卷的頭發,若是這樣的燙發,也不是不能接受嘛,她目光炯炯地看著理發師,眼里透出來的意思和那位要重燙的客人一樣。
白月笑笑,在眾人驚訝贊美的目光中對著鏡子轉了一個圈。
這樣微卷只燙發尾的頭發在后世十分流行,曾經一度是街上的潮流,白月當然有把握燙出來不會難看。
時尚就是一個輪回,她現在身上穿的紅黑格子裙子,又或是八十年代流行的牛仔褲,到了九十年代、千禧年、后世,也一樣流行,最重要的是找到屬于自己的風格。
白月眼睛一轉,想到了什么,“老板,你這里有火柴嗎?”
“啊?哦,火柴啊,有啊,就在抽屜里,你自己拿。”理發師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火柴,但是因為她的新式燙發給自己帶來了不少新生意,大方的給出了火柴。
白月從抽屜里找到火柴,紅色的火柴頭摩擦棕色的砂紙,燃起紅色的火焰,然后等三四秒就吹滅,此時火柴的前端已經燒成黑炭,稍微等黑炭涼一點點,便對著鏡子將睫毛燙卷。
如今沒有睫毛夾,她只能用這種土方法來燙卷睫毛了。
白月的睫毛本就長而密,用火柴棒微微燙卷之后更顯得彎翹,美目流轉間顧盼嫣兮。
如此新潮的變美方法,給理發店里一眾女客人看的又是一愣一愣的,真是恨不得白月多在留在店里一會,她們多跟她學學。
只可惜,白月付完燙發錢就走了。
現在是下午五點多,京大的學生們陸續從圖書館和課室走去食堂,校道上都是他們的身影。
食堂門口有一棵紫荊花樹,正是花開的季節,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下,白月站在樹下,翹首以盼。
她腰桿挺得筆直,雙肩舒展,猶如壓不彎的青松,一陣微風吹過,吹褶了她的裙擺,也揚起了她的卷發,窈窕的身影和出眾的氣質讓學生們不禁紛紛回頭,都想多看這時髦的女郎一眼。
邵英華還在低頭想著剛才在圖書館沒解出的那道題,直到孫越捅了捅他的胳膊肘,他才抬起頭。
“那是白月吧?”
孫越眼尖,外加白月實在是太過顯眼,他隔老遠就看到白月站在食堂門口了。
“還真是。”衛國利也看到了,“她來京大找英華的吧?”挪耶地看了邵英華一眼。
美麗的人總是讓人賞心悅目,如果說孫越和衛國利是滿心的贊嘆,那葉清心里的毒汁都快溢出來了。
昨天吃完飯回去葉清還不住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就算白月能干,有本事,但是她土氣不會打扮啊,別的不說,就那穿著,跟京大里時髦的女同學比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且聽邵英華閑聊時話里透出的意思,白月是他知青下鄉時在鄉下娶的妻子,這就更讓‘城里人’葉清看不起了。
無怪乎他自認為高人一等,他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考上京大的人,天生就有一份優越感,但是他仗著這份優越感四處去看不起人就是他的不對了。
現在白月的‘大變樣’更是讓葉清心里暗暗惱恨,偏偏他卻噎著說不出來。
說話間,四人已經到了食堂,見著白月,邵英華就沒有不笑的時候,他走到白月面前,兩人對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吃飯了沒?”
“還沒。”
“一起去食堂吃吧。”
短短幾句話,老夫老妻的感覺顯得盡致淋漓,把一旁的孫越看的恨不得咬手絹。
今兒也是巧,白月和邵英華在食堂窗口排隊打飯的時候,傳聞中暗戀邵英華的同系女同學周秀秀就排在他們兩后面,和她一起的還有幾位同班女同學。
平心而論,周秀秀也是一位小美人,打扮在這個年代也算是十分時髦了,所以在系里系外都有不少追求者。
但她一概看不上,她認為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自己,所以自從看見邵英華以后便一發不可收拾,就算聽說他已經娶妻了也是一樣。
葉清沒少明里暗里地替邵英華‘宣傳’他有一位鄉下妻子的事,周秀秀一直暗暗打聽跟邵英華相關的事情,自然知道了這件事。
在周秀秀的想象里,白月應該是穿著土氣,畏畏縮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形象。
結果見到真人,和她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周秀秀站在兩人身后,從頭到腳,一寸寸、仔仔細細地打量白月,最后只得不甘心地承認,白月確實比她漂亮,而且打扮的也十分時髦,尤其是她那頭微卷的燙發,更為她添了不少顏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