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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杰臉色訕訕,把手放下,跟兩人打了個招呼,“你們這是出門啊?”
邵英華點點頭,示意手里的瓦罐,“給家里送點腌咸菜。”
趙杰:“哦,好事。”
見他松了手,春妮冷笑一聲,也不理他,抱了瓦罐抬腿就走。
小路上,三人走作一塊,春妮才小聲道,“讓你兩看笑話了。”
白月?lián)u頭,“這結(jié)了婚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哪有不磕牙的時候。”
春妮嘁了一聲,“你是不知道,這野菜都是我挖的,也是我腌的,他一丁點活都沒干,現(xiàn)在我拿了一罐要給娘家送去,他又說不讓了。”
春妮是長女,兩個妹妹一個八歲一個六歲,做姐姐的能不盡量補貼家里嗎?
偏趙杰說他們結(jié)婚了就有了自己的小家,這一瓦罐腌咸菜放家里能吃好久,何必拿回去呢。
氣的春妮恨不得啐他一口,“當初趙杰上門時,我媽可沒少給他塞東西吃,他還有沒有良心!”
人家兩口子的事白月也不好插嘴,春妮說她就默默地聽。
春妮也只是想找個人聽她的牢騷,兩人一說一聽,倒也相宜。
很快到了岔路,兩人分道揚鑣。
默默聽了一路的邵英華突然冷不丁地說了句,“我有良心。”
白月一愣,噗嗤一笑,“嗯。”
第9章 劉家老大回來了  啥,要恢復(fù)高考了?……
等到了白家,白母看見他們兩個拿著兩大瓦罐腌咸菜,責怪地看了他兩一眼,“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
趁著邵英華去放瓦罐的功夫,白母拉著白月的手到一旁,“你兩結(jié)婚也有一段日子了,他對你咋樣。”
“挺好的。”白月想了想,又道,“跟結(jié)婚之前一樣。”
聽到白月這樣說,白母稍稍放了心,但還是語重心長地道,“夫妻兩個相處,不能就看一時,男人對你好一時很正常,對你好一世才難得。”
“女人家,還是要把男人的小金庫抓在自己手里才能放心。”
抓住男人的小金庫又如何,要走的人留不住,問心無愧就好。
白月笑笑,岔開這個話題,“媽,我爸的小金庫是不是都在你手里。”
白母打了她一下,“貧嘴。”
又拿了兩塊錢塞給她,“看到什么好吃的就去買,別委屈了自己。”
白月心底一軟,即便結(jié)了婚,自己在爸媽眼里還是個小孩子。
故意耍寶,“媽你給我零錢花,哥知道了肯定羨慕死我。”
“你哥一個大男人,要什么零錢,我現(xiàn)在不求別的,就求他能娶個媳婦。”
不管怎么說,白月結(jié)了婚,白母也算放下了一樁心事。
送完腌咸菜,兩人出了白家門,就看見社員們個個拿著板凳,爭先恐后地往前跑。
就連春妮也在其中,白月趕緊拉了她,“咋了這是,大家都干啥去啊?”
春妮兩眼放光,“你還不知道呢,大隊長家有熱鬧看!”
“啥熱鬧啊?”
“俺也不知道哩,反正就是有熱鬧看,你跟俺去就是了。”她一著急,俺都出來了。
說完,就拉著白月往前跑,邵英華只能在后面跟著。
剛到劉傳根家,就看見一堆社員聚在那。
無論什么時候,看熱鬧都是人的天性。
院子、屋外,都站著一堆社員,周品蘭正被一堆年輕女社員和女知青圍在中間。
她時不時地用手摸摸耳朵上的金丁香耳環(huán),跟只搔首弄姿地花孔雀似的。
看見白月和邵英華來了,周品蘭故意提高聲音,“你們是不知道媽有多疼我,我一進門她就給我打了對金丁香耳環(huán),我怎么勸都不聽。”
當然,劉家才沒這么闊氣。
這對金丁香耳環(huán),是周品蘭以‘聘禮’為由要來的。
一聽她的話,旁邊的女孩們都露出羨慕的神情。
周品蘭嫁的劉家,可是白家村大隊里的第一大戶,家里有五個男丁,她又是第一個進門的媳婦。
在其他人的想象里,她都是頓頓吃著細面咽著紅糖雞蛋的。
跟周品蘭一樣,劉鐵的親娘葉大嬸也被一群結(jié)了婚的婦人圍在中間。
不過她可是滿肚子的牢騷,“你們是不知道,老二他媳婦。”她頓了頓,才接著往下說。
“拈輕怕重的,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做,還以為自己是城里的嬌小姐。”
葉大嬸原本已經(jīng)給劉鐵相好對象了,就是隔壁大隊孫家的孫曉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