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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xiàn)在,那雙漂亮的手上光滑沒有疤痕。
幸好,她回來了。
她還有機會彌補。
白月強壓下眼底的淚意,略帶鼻音的“嗯”了一聲。
看著她微紅的眼眶,邵英華神情漸漸變得嚴肅,背上背簍,拉著她往前走,等到走出一段距離了,才低聲道,“是不是白叔罵你了。”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一樣來了知青點,一來就沖進屋子里抓著邵英華大吵大鬧的,惹得整個村子的人都看了笑話,哪像現(xiàn)在這樣,兩人并肩而行,氣氛和諧。
白月破涕為笑,“沒事兒,對了,我媽喊你今晚到我家吃飯。”
邵英華臉上露出按捺不住的喜意,“真的?”
“那還有假不成。”白月嗔了他一眼,低聲嘟噥道,“是為了商量我兩的事。”
“成。”他嘴角都合不攏了。
“對了,你背著背簍要去哪?”
“上山摘棉菜,晚上做棉菜糍粑吃,我媽做的棉菜糍粑可好吃了,你有口福了。”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山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白家村鄰近的這座山上長滿了野菜,閑暇時村里人都會上山砍柴,再摘點野菜,這一座山不知填飽了多少戶人家的肚子。
山里還有一條小河,偶爾有野鴨子游過,運氣好還能在河邊撿上幾個野鴨蛋。
遠遠就看見一叢一叢的棉菜,開滿了黃色的棉菜花,遠遠看上去像是一片油菜花地。
邵英華將背簍放在地上,從背簍里拿出小鋤頭,“我去摘棉菜,再看看有什么野果子,擇來給你甜甜嘴。”
“好,對了,你吃午飯沒?”白月話還沒問完,邵英華的肚子就適時打起了鼓。
他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回白月的話。
白月沒忍住,噗嗤一笑,從背簍里拿出兩個紅薯,“就知道你沒吃。”
知青點雖然也提供飯食,但現(xiàn)在是農(nóng)忙時節(jié),沒有哪個社員會專門抽出時間去給他們做飯,所以都是知青們輪班做飯。
做的飯菜既不好吃量還少,自打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知青們都廢寢忘食地念書,做的飯一頓比一頓糊弄,有時去晚了還沒得飯吃。
“成了,我去河邊烤紅薯,你摘完棉菜趕緊過來。”
“知道啦,你等我,很快。”邵英華露出寵溺的笑容,腳步輕快地朝著棉菜叢走去。
白月拿著紅薯到了河邊,放眼一眺,淺灘里似乎有什么白白的東西,走近一看,一個橢圓的野鴨蛋靜靜的躺在清澈的河水里,要是沒注意看還真有可能錯過。
這下可有口福了,她將鞋子脫了放在河邊,赤著腳走進河里,彎腰撿起野鴨蛋,放在下衣卷起的擺,沒一會就讓她撿了四個野鴨蛋。
她走回岸邊,晾干腳穿上鞋子,撿了枯柴升起火堆,等柴火燒成熱燙的灰炭了再把野鴨蛋和紅薯埋進去。
忙完這些邵英華也摘好棉菜回來了,背簍里裝的滿滿的,壘在最上邊還有三四根大竹筍,“沒摘到野果子,但是有竹筍。”
白月看了眼竹筍,問道,“哪來的?”
“棉菜叢旁邊有一片竹林,我看里面的竹筍都熟了,就摘了幾根,晚上添個菜。”
紅薯和野鴨蛋很快就熟了,邵英華撥開灰,紅薯的外皮已經(jīng)燒的有些焦黑,他吹著手三兩下把紅薯皮剝開,遞給白月。
她接過紅薯咬了一口,香甜軟糯,好吃的讓她瞇起了眼睛。
見白月吃了,邵英華才開始給自己剝紅薯,他今年十八,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三兩下就把手掌大的紅薯給干光了,又吃了白月給他烤的四個野鴨蛋,才算勉強填飽了肚子。
白月笑著取笑他,“生了個彌勒大肚,吃這么多,誰家養(yǎng)得起你。”
被取笑了邵英華也不生氣,伸手沾了灰抹她臉上,“你家。”
白月臉騰地一紅,半晌都沒接下一句。
回到白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兩人剛到家就見到白父和白勇扛著鋤頭回來。
兩人干了一天的農(nóng)活,臉上身上曬得黑亮,卻很有精神。
見到站在妹妹旁邊的邵英華,白勇緊了緊拳頭,“哼”,別過臉去不看他。
相比之下,白父更沉得住氣,他放下鋤頭,打量了邵英華一眼,“來了。”
“叔、叔。”被白父的眼睛一掃,邵英華不由自主地就站直了身子,仿佛被長官檢閱的士兵。
白母上來打了圓場,接過邵英華身上的背簍,“呀,摘了這么多棉菜啊,還有竹筍。”她拉著白月進了廚房,將空間留給三人。
堂屋里,白勇坐著凳子上,白父蹲在門檻前,手里拿著旱煙筒,邊吸邊在門檻上一下一下地磕著煙筒。
邵英華被兩人夾在中間,煙筒磕在門檻上的敲擊聲猶如宣判的鐘聲,聽的他心里直打鼓。
半晌,等到屋前屋后都彌漫著白色的煙霧,白父才開了口,“你跟囡囡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邵英華神色一凜,身子站的更加筆直,“叔,我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我在這里跟您承諾一千一萬都是假的,看我怎么說不如看我怎么做,您放心把白月交給我,我一定事事以她為先。”
“那高考怎么辦?”白勇沒忍住,插了句嘴。
白父看了兒子一眼,沒打斷他,畢竟兒子問的和他心里想的想到一塊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