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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隻手輕輕的推了推沉睡中的宣宜,她卻仍賴這床迷濛的回應著。
「唔??」
「李宣宜,為什么要跟我換桌子?我的桌子很臟??」
「嗯?」頂著一頭睡到翹起呆毛的頭發,宣宜總算稍微睜開了眼睛,但刺眼的陽光讓她變成了瞇瞇眼,眨了幾下從終于發現昭奈站在自己面前,不過沒能忍住又打了個大哈欠。
「喔??早安,你來啦,哈啊——」
「抱歉,昨天害你那么晚才回去。」
「啊啊,沒事,你??媽還好嗎?」宣宜猶豫了一下是否要開口關心,深怕是不好的結果。
「嗯,要住加護病房觀察,還在昏迷中,但至少生命跡象穩定下來了??」
陽光淋漓在昭奈身上,她伸出手將落下的發絲勾回耳后,沒有了昨天的凌亂骯臟,今天的她和以前一樣整潔又沉靜。
分明和以前一模一樣,但在宣宜的心中卻有什么不同了。
宣宜只是靜靜的聽著昭奈說著母親的病情,望著那帶點圓潤嬰兒肥的臉頰上的櫻桃小嘴動呀動著,還有那根根分明的細長睫毛在那雙漂亮的眼瞳上掃呀掃,偶爾從窗戶吹入的涼風把她那柔順的黑直發給吹起。
——很美。
在這副景象前,宣宜甚至沒有發現自己入迷的笑了。
「??大概就是這樣。所以你干嘛跟我換桌子?」
直到昭奈停下,宣宜才回了神。
「啊!嗯,沒什么,坐吧。」
宣宜臨時找不到什么藉口,只能趕緊撇開頭隨便呼嚨過去,而昭奈聽了后也就模模糊糊的點了頭,乖乖坐下。
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很快就過了,很快的鐘聲響鈴,學生也陸陸續續地進了教室。
「李宣宜!」
果不其然,陳祥霖一見到她馬上開始大吼大叫了起來。
「小聲一點,看到鬼是不是?」
「你??你給我出來。」陳祥霖氣的連話都說的支支吾吾的,一把就把賴在椅子上的李宣宜給抓了出去。
「你那天在凱蒂貓說的是真的嗎?」陳祥霖幾近質問的語氣。
「哈啊——什么?忘了。」李宣宜覺得很麻煩。
「不要裝傻,我那天在外面你也有看到!那天林亮妍哭了多久你知道嗎?」陳祥霖越說越激動。
「??所以呢?你現在以什么樣的立場來逼問我?」李宣宜被吵醒已經帶點怒氣了,被陳祥霖這樣像質問犯人的方式讓她越來越感到不耐煩。
「你——你說你喜歡李昭奈是真的嗎?」
啊??他不說還真的忘了有這回事。
「嗯??是啊?」李宣宜絲毫不畏懼陳祥霖,直視了那雙帶著怒火的眼睛。
雖然當初說出喜歡只是出于樂趣,但現在或許是真的。
「那林亮妍算什么?」陳祥霖一把揪住了李宣宜的領子。
「我從沒有答應過她任何事。」
「可是你分明就知道她有多喜歡你!」陳祥霖大聲的吼道,吸引了走廊上其他人的注視。
「是啊,所以可憐的昭奈還得要承受那些欺凌。」宣宜淡淡的說了這句話,抓住了那隻緊緊拉住自己領口的那隻手。
「你到底在說什——」
「我的意思是——他媽的那些只會在私底下欺負別人的垃圾!」
李宣宜用著丹田的力量大聲咆哮,音量貫穿了整層樓,連原本在班級內自習的同學都紛紛跑出來看發生了什么事。
「喂——」
「現在全部都給我聽清楚,現在誰敢再動李昭奈任何一根寒毛就試試看!只要再讓我看到,我絕對讓你們這群人吃不完兜著走,尤其是林亮妍那群攀權附勢的小跟班啊——」
宣宜望向林亮妍的班級,怒視了那一群霸凌者,果不其然她們欺善怕惡,一和宣宜這個「瘋女人」對上眼后便驚慌的躲回教室內了。
這么一吼,更直接驚動了教官,一聽到教官的腳步與吼聲后人群馬上煙消云散,只剩陳祥霖與李宣宜兩個人站在原地。
「陳祥霖,不要越界了。」這是宣宜的目光第一次如此冷漠。
「??」陳祥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緩緩地松開僅勒著領空的那隻手。
「我還把你當朋友,回去教室吧。」宣宜在教官來的前一刻把陳祥霖給推回了教室。
那天李宣宜獨自被罰了一個月的愛校服務,加上之前的缺課又被記了一大過,不過這對她來說一點也不痛不癢。
唯一會讓她感到心痛的,就只有昭奈哭泣的時候。
自私的為了不讓自己的胸口再次承受那種痛楚,會保護李昭奈的。
從那之后,無論是任何小事,李宣宜都靜靜地跟在昭奈身旁。
當昭奈的課本不見時,宣宜會把自己的那本給她,然后承認是自己沒有課本。
不過,因為那群小跟班幾乎把昭奈的課本弄的根本不好讀,李宣宜在某一天早上乾脆把所有的書都跟昭奈的換了。
李宣宜玩歸玩、翹課歸翹課,她還是很聰明的,在昭奈來之前她幾乎都是班上前三,課本上的筆記的工整與詳細絕對不輸李昭奈寫的。
「你為什么又把課本給我?你已經有幫我??」
當李昭奈發現的時候又像麻雀般吱吱喳喳了起來。
「干嘛?嫌我的筆記不好看?還是有哪里有缺?我都有對照過你的筆記把漏的地方補上去啊。」宣宜開著玩笑說著。
「不是這個意思??」昭奈臉上染上一股紅暈。
「拿去吧,反正我也沒再看。」宣宜沒等昭奈拒絕,便直接強迫對方,因為她知道昭奈會不好意思接受這些。
這些小小的嬉鬧在宣宜心中想蝴蝶效應般大大的擴散,在這短暫的時光里獲得的幸福是多么的珍貴,以致宣宜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擁有更多的慾望。
而這份慾望,卻在看到昭奈跟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那天崩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