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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徐鶯沒有告訴皇帝,但皇帝還是很快就知道了。
等到第二天皇帝再來徐鶯這里的時候,便帶了一堆的圖紙花樣。徐鶯見了有些奇怪道:“皇上帶著的是什么?”
皇帝道:“我讓內務府送來的花樣。”
皇帝將圖紙攤開來給徐鶯看,里面全都是一些首飾頭面的樣子,有簪子、金釵、步搖,還有手鐲耳環等等,樣樣精致。
皇帝道:“昕兒長大了,也是該打扮起來了,你替自己和昕兒挑一些樣子出來,我讓內務府照著樣子去做。”
徐鶯一聽便知道,皇帝肯定是知道三公主的事了。聞言笑著道:“看來我這次是托了女兒的福了,所以才有釵子戴。”
正說著,三公主掀了簾子走進來,一邊走一邊笑著道:“父皇和母妃在說什么呢,什么托了我的福?”說著微微對皇帝和徐鶯福了個禮。
皇帝則笑著招手讓她過來,道:“你來了正好,你和你母妃一起選選樣子,給你打些簪釵戴。”
三公主走過來看了一眼那些花樣子,奇怪的問道:“父皇怎么想起要給我制釵戴,我宮里還有很多首飾。”
皇帝道:“你宮里的那些是那些,這些是父皇準備新打給你的。”以前是當小姑娘,三公主主要梳的是少女的螺髻,戴的也是珠花簪子居多,但現在長大了,梳的發髻選擇就多起來,自然應該有更多的合適的首飾。
想到原本在他懷中小小的一個人兒,如今也長成了大姑娘了。皇帝不由有些感嘆的拉著三公主的手感嘆道:“昕兒如今也長成大姑娘了,真是吾家有女初長成。”
三公主聽出來了,父皇肯定是知道自己的事了。三公主第一便懷疑是徐鶯說的,不由跺了跺腳,對徐鶯道:“母妃,你失信于我,我以后不跟你說話了。”說著又看著皇帝,道:“還有父皇也是,你就不能裝作不知道嗎。”說著紅著臉,轉身半走半跑的出去了。
皇帝看著她的背影則是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高興之色不以言表。笑完之后,又轉過身來對徐鶯道:“我看按這些簪釵的樣子,全都做兩套吧,你不是最喜歡跟昕兒穿戴一樣的東西嗎,以后你們就盡可以戴一樣的了。”
徐鶯道:“還是打一套吧,簪釵要換著戴才有意思呢。”
皇帝想了想,道:“也行,我讓內務府的人再多畫幾個樣子,多打一些,免得你們戴完了就沒得戴了。”這完全就是準備讓她們一天戴一套的節奏啊。
皇帝說著又繼續道:“再讓人給你們裁幾身新衣裳。”
☆、第一百八十七章
皇帝讓人打的首飾很快就送過來了,徐鶯這里分了一半,三公主那里分了一半。這些首飾,足以讓徐鶯每天不重樣的戴兩年了。
不得不說,皇帝有時候任性起來,也是很奢侈的。
不過皇帝送到三公主屋里的首飾多,但三公主最先戴的卻不是皇帝送的首飾。
三公主來看七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都在,姐弟四人圍在徐鶯的床前,看著七皇子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徐鶯就是在這時候,戴了一支月影蓮花簪,蓮花是用一整塊的羊脂玉雕成,蓮花瓣層層綻放開,中間鑲嵌了一粒蓮子米大小的紅寶石,蓮花的下面,又垂落了兩顆形狀如水滴一般的寶石。蓮花簪在綰在她的發髻上,看起來光芒璀璨,映襯得三公主也是熠熠生輝。
徐鶯知道皇帝送去給三公主的那些簪子金釵中并沒有這樣一支簪子,倒不是因為徐鶯記得皇帝送的每一樣首飾,而是想這樣的珍品,徐鶯只要看見了,就絕對不會輕易忘記的。
徐鶯有些好奇的摸了摸她的簪子,問她道:“你這支簪子是誰送的。”
六皇子在旁邊跳起來,舉著手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濂表哥送的,濂表哥說祝賀姐姐變成大姑娘,所以送了這根簪子。”說著好像還為了證明自己說的沒錯一樣,又開口道:“那天濂表哥偷偷叫了姐姐出去送簪子,我都看見了。”
三公主聽得瞪了六皇子一眼,原本是自己秘密的事,結果被六皇子這樣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三公主自然是不高興的。
三公主在六皇子的額頭上用力的按了一下,道:“就你什么都知道,你這個人最壞了,老是喜歡偷聽別人說話。”
六皇子不服氣道:“誰偷聽了,我那天明明就在那里,是你們走過來要讓我聽見的,這不怪我。”
三公主對他扁了扁嘴,哼了一聲,然后不說話了。
三公主接著轉頭對徐鶯道:“母妃,二月初八是佛浴節,那天靈覺寺有廟會,我想出宮去看。你替我跟父皇說說,讓我出宮去唄。”
徐鶯問道:“你準備跟誰一起去?”
三公主道:“跟濂哥兒。”
徐鶯頓時有一種,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感覺。
徐鶯又問道:“是楚濂說讓你出宮跟她去逛廟會的?”
三公主搖搖頭道:“不是,是濂哥兒說了宮外每年佛浴節都會有廟會,那一天靈覺寺里尤其的熱鬧,會有賣各種各樣東西,還有各種表演雜耍的人會聚在靈覺寺里。我長這么大,還沒逛過廟會呢,所以我很想去啊,便讓濂哥兒到時候帶我去。濂哥兒說我是公主,不能隨意出宮,要我征得你們的同意才肯帶我出宮去。”說著又像是怕徐鶯誤會般,道:“母妃放心,不是濂哥兒要帶我出去的,是我主動提出要去的。”
正在拿著撥浪鼓跟七皇子玩的四皇子聽了,抬起頭來對三公主低聲說了一句:“傻子。”
三公主聽著,不由轉過頭來怒目對視著四皇子,道:“你在說誰呢?”
四皇子道:“你說哪個傻瓜會這么笨呢。”
三公主氣得想直接當著徐鶯的面對他大打出手,睜著圓鼓鼓的眼睛,怒目瞪著他好一會,直到好一會,才又突然放松下來道:“我不跟你一般見識。”說完又轉過頭來,搖著徐鶯的手臂道:“好不好嘛,母妃。我要是直接跟父皇說,父皇一準不同意,父皇最聽你的話,你幫我跟他說。”
徐鶯看著三公主,突然有些明白皇帝為什么常說“昕兒這個小傻瓜,被人賣了怕都還要幫人數錢呢”,也終于明白為什么隨著三公主慢慢長大,皇帝時常擔憂她了。
楚濂一看就知道在打她的主意呢,她還替著他說話。
皇帝跟天下的父親都一樣,也怕自家的好白菜被豬拱了,所以一直防著打三公主主意的男子。楚濂怕明明是自己想帶三公主出宮單獨相處,但又知道若是他向皇帝提出來,皇帝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所以只好另辟蹊徑,讓三公主主動提起了。三公主是皇帝和她的愛女,皇帝防著他,卻未必能拒絕得了愛女的請求。
楚濂不會不知道,像三公主這種在宮里長大的女孩,外面的世界對她們有多大的吸引力。他跟三公主提起外面精彩的世界,不就是想要提起三公主的出宮的興趣,讓三公主主動和皇帝和她說她想要出宮。
不過徐鶯知道歸知道,但徐鶯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卻也的確是狠不下心拒絕。何況三公主自小被關在這小小的宮里,徐鶯也怕將她悶壞了。
不得不說,楚濂這個人其實挺會算計人心,也很有謀略。他怕是早就知道,自己的這些算計根本瞞不過皇帝或徐鶯,所以根本不打算瞞著,一來可以隱晦向他們表示一下自己對三公主的心意,二來看在自己這么誠實的份上,希望皇帝和她對他的印象好一點。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看,我雖然打你們女兒的主意,但我從來沒有想要瞞著你們,這么實誠的人哪里找”。若他故意要瞞著,他遠可以做得更隱秘。
最重要的是,楚濂知道,就算他們知道了他的目的,但也會狠不下心來拒絕三公主。
若是換一個場合,徐鶯或許還會欣賞一下楚濂的心機和手段。但現在他用在打她女兒的主意上,這就讓她有些不舒服了。
徐鶯道:“我替你跟你父皇說,但你父皇同不同意還是要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