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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小太監是新進宮的,自然不認識地上的人。
柳澤皺眉猶豫了一會,還是緩步走近了些,重新將視線投向地上蒼白的人。
當看清地上那人的模樣時,耳邊便似有什么東西轟地一身炸開,鋪天蓋地的洶涌回憶朝他拍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柳澤面上毫無血色,只一雙眼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人,原本溫和的假象似乎被徹底擊潰,哪里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賢明帝王。
現如今他看下地上那人的眼神,分明是個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 追妻火葬場開始燒了,舔狗柳上線,反正最后我是說最后包括番外,柳狗子是最慘的那一個,不過如果沒有他,殷懷就這么一走了之了,或者沒有那個腿傷好的誤會,懷懷就會拒絕了北子,也不會有之后的碰到柳狗子,也不會有之后他為我們北子和懷懷的愛情助力了感謝在2021071900:02:35~2021072000:19: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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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皇上?
有小太監看他臉色不對勁,小心翼翼道:還用處理這人嗎?
他說完看向地上的人,他一動不動,似早已了無聲息。
這人看上去已經死
他話音未落,對上柳澤的視線,嚇得心中猛地一緊,背上冷汗涔涔直冒。
讓太醫來救人。
柳澤看著殷懷蒼白的臉色,面色不由愈冷,他眉頭緊緊蹙起,于是去輕輕扶起他,將他摟在自己懷里。
懷里的人身上涼得生冷,衣衫盡被打濕,濕透的衣物黏糊糊的沾在身上,黑發也濕漉漉的,只有一張臉,蒼白的令人心悸。
柳澤抿了抿唇,攥緊手指似是在害怕什么,最后還是伸出了手,放在了地上人的口鼻上,察覺到傳來的微弱呼吸聲,這才又縮回了手。
整個過程他神情沒什么變化,似乎依舊鎮定沉靜,但沒有人注意到他袖中微屈著的手指這才停止了顫抖。
太醫怎么還沒來?
回皇上,馬上就來了。
太醫院的太醫幾乎是一路馬不停蹄的飛奔過來,雖侍奉了幾代帝王,但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永遠在奔波的路上,隨叫隨到。
到了之后他們也習慣了應付各種意料之外的突發狀況,什么風風雨雨沒見過。
所以這回被火急火燎的催來,看見地上躺著個溺水的少年時,他十分淡定。
當看見皇上將他溫柔抱住時,他還算繃的住臉色。
可當他又走進些,看清地上人的面龐時,面上終于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這這
柳澤淡淡抬眼望了他一眼,語氣不冷不熱,還不快點救人。
是。
太醫也來不及思考這人為什么和先帝長得一模一樣,也不敢去思考為何皇上會抱著和先帝模樣如出一轍的人,只能先上手救人。
怎么樣?
太醫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回皇上,尚無性命之憂。
柳澤神色稍緩,垂眼望著懷中的人,眉眼沉靜溫和,伸手撫了撫他黑色的發絲,溫聲道:傳朕指令下去,立刻回宮。
是。
龍鸞殿內香爐內有清煙裊裊升起,四周縈繞著凝神靜心的香氣。
宮女輕手輕腳的推開門,跨步走進殿內,見到皇上坐在床沿,一只手正摟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另一只手正端著碗,似乎正在給他喂藥。
那少年生得實在好看,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雪膚紅唇烏發,和天上的仙人似的。
只是雙眼緊閉,安安靜靜的躺著那,像個毫無聲息的瓷娃娃,也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皇上,鳳寧宮已經吩咐宮女清理妥當了,用器家具全是剛從庫房里挑出來的。
柳澤見殷懷嘴角有藥汁溢出,于是拿了干凈錦帕擦拭他的嘴角,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
敬衣局的新衣裳也趕制出來了嗎?
提到這個宮女連忙將手中的托盤呈了上去,趕是趕出來了,只是有幾件衣物的花色需要皇上過目挑選。
柳澤掀開托盤上的錦帕看了一眼,指著其中一件,語氣淡淡道:就這個吧。
只見他手下指的衣衫緋紅艷麗,袖擺上上隱隱有銀色云紋縈繞,絲綢面料一看便知做工不凡。
床上的人似乎在睡夢中極不安穩,小聲的嚶嚀了一聲。
宮女望過去,隨即她便看見皇上垂下眼,目光溫柔的注視著他,輕聲細語的哄著,仿佛在安撫不聽話鬧脾氣的小孩一般。
哪里不舒服?
床上的人自然不能回應他,柳澤也像是渾不在意,又替他擦了擦額上的薄汗。
去把太醫叫來。
是。
可太醫來看還是沒看出什么問題,按理說他喝了藥暖了身子,應該早就醒來了,可是不知為何,一直遲遲沒醒,大概是因為身子骨比常人要弱一些。
宮里的人也開始傳開了些流言蜚語,不過在柳澤下令杖責帶頭的幾個宮女后,稍微平息了些。
雖然不敢說出來,但是大家心里都知道皇上帶了個和先帝長得很像的少年回來,靜心呵護,寵愛有加,即使那少年根本沒有醒來,也是留宿皇榻,夜夜伴君入睡。
宮里的人都是人精,一看這架勢便知這是儼然將人當作了禁孌對待。
可是這之后當知道了柳澤下令將鳳寧宮收拾出來時,又覺得自己之前的猜測可能不是對的。
鳳寧宮可是皇后才有資格入住的寢殿,先帝后位空懸,鳳寧宮便一直空到了現在,現如今皇上帶了這少年入宮,然后吩咐人將鳳寧宮收拾出來,背后的意思便不言而喻了。
皇上,你歇一會吧。跟在柳澤身邊的小太監見他下了朝就往宮里趕,給躺在床上的這人喂藥,不由開口勸了幾句。
皇上身為一國之君,身子也要緊,你這幾日都沒睡好,奴才看在眼里也著急啊。
柳澤搖搖頭,朕心中知道分寸。
小太監心里嘆了口氣,皇上帶回來的這人也不知是什么妖精變得,這幾日皇上整天陪在他身邊,給他喂藥擦身子,根本不讓任何下人近身。
就在兩人正說話時,床上人的手指似輕輕一動,雖然只是一瞬,但還是被柳澤給捕捉到了。
他神色微變,眼里浮現出喜色,他壓低了聲音,像是生怕驚擾了誰一般。
去叫太醫來。
殷懷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回音不斷灌入耳里,他眼睫輕輕顫抖,緩緩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熟悉的明黃色帳頂。
他大腦放空,神情略微有些茫然,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身處何處。
你醒了。
聽到熟悉的溫和嗓音,他的意識這才逐漸回籠,艱難地扭頭望去,便對上一雙溫和含笑的眼。
我這是在宮里?
殷懷澀聲問道,他對宮里自然十分熟悉,一睜眼便知道自己這是在龍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