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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時心中腹誹,但是他面上還是十分乖巧,規規矩矩的答應了。
等人進去后,他有些百無聊賴,靜室前的院子就那么大點地,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于是殷懷循著記憶去找落腳的地方,反正他又沒有出這個寺廟。
路上遇到一個小沙彌,便問他哪里有歇腳的地方。
小沙彌似乎行色匆匆,給他指了一個方向后就要走。
殷懷好奇,便多問了一句,有什么事嗎?
他從剛才進寺就覺得奇怪,為何大門口一個前來燒香拜佛的人都沒有,如果是因為殷譽北,可殷譽北走的是后門,那個方丈似乎也不在。
小沙彌認出了他是跟在殷譽北身邊的,誤會了他的意思,雙手合十朝他歉意道:今日圣上親臨,方丈現在正在前門恭迎,實在是抽不開身,若是有接待不周,還望見諒。
殷懷聞言一怔,圣上親臨?柳澤也來這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第二更現在放出來了,昨天晚上碼了一半還是瞌睡,看來不能晚上碼。
懷懷不僅是長相變了,性格也有些變化,之前國師就提到過,所以北子其實能察覺到異樣已經是很厲害了,他一看到他就覺得他像懷懷,即時長相模樣都不同,他一直在試探,可是懷懷子都表現的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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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殷懷再次聽到柳澤的名字恍若隔世,他想起在自己身上發生了那些事心情有些復雜。
見那小沙彌還低著頭,于是便朝他解釋道:王爺沒有怪罪的意思,你走吧。
是。
告別小沙彌后,殷懷按著方向找去果然找到了歇腳的地方。
他只手撐著下頷,打了個哈欠,便忍不住開始發呆。
今日的天氣倒是難得有些好,日光暖和,倒將人身上的寒意驅散了些,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出來曬太陽。
他現在被迫跟在殷譽北身旁,雖然這是無奈之舉,但是除了人身受限制以外,目前為止他倒沒有虧待自己。
府里的下人對他十分尊敬,幾乎是要什么給什么,他的衣物被褥概都是用的上上品,就連用的茶具都是去新開庫房拿出來的。
如果自己真的是貨真價實的神醫,說不定就要享受起這種美滋滋的日子。
可他現在卻是如履薄冰,心驚膽顫。
是怕殷譽北發現自己的身份,二是擔心自己治不了殷譽北的腿疾還沒來得及出府就被刀解決了。
想到這他不由憂心忡忡,撐著臉頰歪著頭,思考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去。
算算日子也該到釋無機下山看自己的時候了,如果不能逃出去,他只能寄期望釋無機早點發現自己將自己救出去。
正沉浸在思緒之中,突然聽到陣喧嘩動靜,他回過神來循聲望去,便看見大群人擁著道人影,如同眾星捧月般走來。
為首的人身著明黃龍袍,烏發用玉冠高束,眉眼清俊溫雅,氣質溫潤如玉,身姿瘦削如竹,看便知來人身份不凡。
殷懷心中驀地緊,連忙站起身學著旁人低下頭,做出副恭候的模樣,卻是生怕他注意到自己。
他有些緊張的攥緊拳頭,怎么會碰見他?
怎么辦?會不會被認出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中暗自安慰他的長相模樣和從前完全不同,更何況他已經死了,連尸身說不定都是柳澤親眼看著火化的。
皇上,請往這邊請。
引路的方丈雙手合十,朝柳澤恭敬道。
柳澤嗯了聲,視線不經意瞥過角,隨即微微頓。
皇上?
柳澤望了過去,語氣意味不明,只是微微笑,看來方丈這寺后院還是沒清理干凈。
他面上的笑依舊溫溫和和,卻聽得方丈神情微微變,解釋道:這人是王爺身邊的。
柳澤的視線這才在那道紅色身影上多停了瞬,似笑非笑道:攝政王也來了嗎?
是
柳澤笑而不語,腳上卻是緩緩朝那低頭恭敬的人影走去。
殷懷察覺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不禁心跳如雷,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將頭埋得更低。
若是被柳澤發現自己的身份,恐怕就不是在天牢關著那么簡單了。
依他恨自己的手段,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么折磨他。
抬起頭來。
溫和的嗓音響在頭頂,殷懷微微睜大眼,猶豫了瞬后,還是無可奈何的抬起了頭,對上了來人的視線。
柳澤卻在看清他的臉后,似乎有瞬間的恍神,不過只有短短幾秒,快到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面上很快又恢復了常色,緩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殷懷朝他笑了笑,刻意笑得十分諂媚,草民葉奚青。
柳澤靜默不語,視線落在他的額上,也不知在看什么,半晌,才搖頭笑,卻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
你是跟在攝政王身邊的?
殷懷下意識的回了聲是,可隨即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了話里的歧義,不禁臉上紅,連忙否認:不是不是。
柳澤揚長語調哦了聲,似是有些好奇,那你在他身邊干什么?
殷懷支支吾吾答不出個所以然,因為他不知道柳澤知不知道殷譽北腿疾的事,如果不知道的話,那自己不就是在給他惹麻煩。
柳澤仔細觀察著他臉上的細微神情,見到他眼神左右閃躲,似乎下意識的想要嘟囔幾聲時,不由微微怔。
有那么瞬間他的神態幾乎讓他產生了錯覺,險些將他與那人弄混。
柳澤臉上笑意淡淡,難怪殷譽北要將他留在身邊,可假的終究是假的,成不了真的。
正在殷懷心中焦急,不知該如何作答時,冷不丁聽到了道低沉冷淡的熟悉嗓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你在那站著干什么?
殷懷望了過去,看見來人竟然是殷譽北,他不知道怎么也從靜室里出來了,總不可能在找自己吧。
見他沒反應,殷譽北眉間微蹙,似乎有些不耐,叫了他的名字,又壓低嗓音又喊了聲。
過來。
殷懷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是在叫自己的這個名字,因為這個名字他剛用不久,所以有些不習慣。
王爺。
殷懷腳上朝他走去,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逃離這是非之地,所以在叫他時難得神色有些雀躍。
從頭到尾殷譽北都沒有將視線給過旁的柳澤半分,面色冰冷。
這在別人來看完全是要掉腦袋的大不敬之罪,他竟像絲毫不懼。
而柳澤也未動怒,甚至還微微笑,溫聲道:攝政王的身子好些了嗎?
看他的態度似乎早已知殷譽北腿疾的事,不過也是,這樣大的事想要瞞住別人容易,瞞住他卻是有些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