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彌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怖的景象。
人活生生被燒的通體漆黑,手腕卷曲,連臉上的五官都辨不分明。
那個年輕的攝政王卻死死的將那被燒焦的廢帝抱在懷里,動作小心翼翼又輕柔,仿佛抱著什么珍寶一般。
可明明人都已經死了,不會痛也不會說話了,
聽到腳步聲,那個攝政王終于抬起眼,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里卻充斥著冰冷的戾氣,
我會殺了你。
想到這小太監又是一陣心悸,那目光直直射來,讓他幾乎都頭皮發麻。
他從未看過這樣的眼神,像是在注視著什么死物。
尤其是還在看著皇上,完全是大逆不道。
你下去吧。柳澤收回視線,語氣沒什么異樣。
小太監收回思緒,輕聲應是。
等人走后,殿內又恢復了沉寂。
柳澤靠在窗扉之前,即使喝了如此之多,他的神情卻是冷靜清明,似是半分也無醉意。
月色給他添了幾分清冷。他淺淡的眸子里似氤氳著淡淡霧氣。
他眼睫微垂,目光注視著袖中的雪白瓷瓶,語氣輕柔。
你會托夢來嗎?
他手上緩緩摩挲著雪白瓷瓶,原本冰涼的瓶身也仿佛被捂成了同人一般的溫度。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垂下眼,低聲一笑:恨我也好,興許你心懷怨念,就不會去投胎了。
柳澤目光靜靜地注視著雪白瓷瓶,語氣溫柔如同和情人低語。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頭一震。
你要來索命也可以盡管來索。
只要你來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便緩緩闔上了眼。
回答他的自然是一片沉寂。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我們小機的捏臉技術!一樣的大美人!只是長得不一樣了,但是他的私心還是留下了額間朱砂,后期懷懷也會揭下面具的,還是自己的臉好嘿嘿。感謝在2021070223:59:59~2021070420:01: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啊啊啊西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ord、甜死我了姣寶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沒意思19瓶;顧黎北10瓶;北北、蒹葭蒼蒼6瓶;好想睡覺啊、晏孃2瓶;(_灬ソ今氵莫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0章 50
明鏡臺位于神山之上,四周云霧繚繞,鶴唳響徹山間,宛如蓬萊仙境。
山上積雪還未消褪,池里卻生機盎然,殷懷從亭子里探出腦袋去望向池里,轉頭又望向旁邊正在垂釣的釋無機。
這樣冷的天,這水竟不結冰嗎?
釋無機從佛經從淡淡抬眼,掃了他一眼,視線落向池里的水,不會,明鏡山的水從不結冰。
殷懷也朝池里看去,見水里不知是什么品種的魚,生的艷麗無比,魚尾搖曳穿梭于水中。
這些是什么魚啊?
釋無機頓了頓,搖頭說:不知道,我來明鏡山時它們就在了。
那這些魚莫非還是神魚?殷懷暗自在心中腹誹,想著在神山長大的魚肯定也有了靈性。
那這些魚不是比你的年紀還大,你還要釣上來給吃了。
釋無機說:我早已辟谷。
那給誰吃?
釋無機抿了抿唇,這時一個神侍輕步走上前來,恭身朝他行了一禮。
大人,宮里來人了。
釋無機看了殷懷一眼,見他臉上沒什么異樣,這才繼續問:什么事?
新帝的登基大典,需由大人來主持。
大殷每一任帝王繼位時,都必須由明鏡臺出面,否則便稱不是名正言順,也不會得到世人認可。
殷懷不動聲色的往釋無機的方向挪了挪。
釋無機轉過頭望著他,淺色的狹長眼眸里似蘊著萬年冰雪,只有落在旁邊人身上,才會消融幾分。
他輕聲道:不用害怕。
殷懷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怪怪的,而這種怪異感十分熟悉。
可見釋無機注視著自己臉時,以為他是在說自己的模樣已經和從前不同,所以不用害怕。
既然釋無機有客來見,殷懷也不方便出現。
你去吧,我在這等你。
不知為何釋無機聽到這話時,微微怔了怔,隨即又垂下了眼,輕聲應了句。
好。
等釋無機走后,殷懷便百無聊賴的靠在亭欄前,手懶洋洋地搭在欄桿上,望著一池碧水,怔怔出神。
他的面色還有些許蒼白,臉上病懨懨,更襯得眉間朱砂血紅。
雖然自己死里逃生,但因為那藥還是留下了病根,但好歹也是撿了條命。
釋無機當初也只說自己也后身子骨會和正常人一樣,治好了自己先天不足的病,可就算是正常人去牢里走一遭,再加上那藥留下的副作用,也會落下病根。
但好在釋無機這些日子都在調理他的身子,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殷懷說不定早就走了。
現在他在這養著身子,釋無機給他用的藥材全是他從未見過的珍貴靈藥,大把大把的往他身上使,殷懷覺得自己不好起來,都快對不起那些靈藥了。
他打了個哈欠,將頭一歪,趴在欄上,臉上懨懨的,沒什么精神。
昨天夜里他夢到了一些事,又沒怎么睡好。
說起來他覺得莫名其妙,自己怎么會夢到殷譽北。
亭閣不遠處有一石道,幾個白衣神侍正引著宮里來的太監們往外走。
為首的正是柳澤身旁跟著的那個小太監,他剛和釋無機見了面,此時正要往明鏡臺外走。
四周花團錦簇,小徑蜿蜒曲折,不遠處有亭閣碧池。
此時一陣輕風拂過,為首的小太監不知聞到了什么,停下了腳步,微微皺了皺眉。
空氣中似夾雜著淡淡的清香味,這味道他無比熟悉,正是皇上殿里香爐里熏香的味道。
可那香味極輕極淡,轉瞬即逝,讓人幾乎懷疑是生了錯覺。
他不由轉頭望去,待看清碧池旁的場景時,就是微微一怔。
只見碧池旁欄桿出倚著一個美人。
即使是旁邊神侍普通的雪白長袍穿到他身上,也讓人移不開眼。
他微微垂下眼,手上懶洋洋地在欄桿,注視著碧池中的魚群,纖細濃密的眼睫微微顫動,宛如展翅欲飛的蝴蝶。
蒼白的面龐上偏偏多生了一點眉間痣,紅得幾欲滴血,艷麗動人。
這般的容貌他從未見過。
不還是有過,想到這小太監神情有些復雜,他問一旁神侍,這是國師大人的客人嗎?還是.?
這人的氣質實在不像是一般神侍,只懶洋洋的靠在那,便讓人情不自禁跪伏在他跟前,恨不得低頭將一切奉上,只為博他一笑。
這種感覺他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可他已經死了。
你說葉公子?神侍臉上沒什么異樣,解釋道:他是我們大人的貴客,自幼身子骨不好,他父母便央求大人接他來山中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