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彌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英國公也不再追問,只不過是個養的玩意兒而已,名字能起什么,來來去去還不是那幾個名。
他又和柳澤說了會話,直到見他臉上隱隱浮現倦意,才起身告辭。
柳澤頷首淡笑,溫聲道:那我就不送了。
等人走后,廊前又恢復了沉寂。
柳澤微微垂眼,淺淡的目光又再次落在那籠中雀身上,薄唇微啟,語氣溫和,卻未向往常帶著笑意。
你說他不會死的,對嗎?
那雀兒嘶鳴著沒有回答他。
柳澤卻像是無知無覺,或者說不在乎它的反應,他像是又被鳥鳴聲扯回思緒,面上又恢復了常色,伸手再次撫上它柔滑的羽毛。
他眼睫低垂,神情漫不經心。
他似是想要那雀兒安靜一些,低聲喚了聲它的名字。
前來送茶的沉月猛地掩住嘴,按捺住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聲。
這個名字明明是
雁門城一路往西便是朝殷都趕的方向,殷懷稍微有所好轉后,釋無機便準備帶他回皇城。
一路上殷懷一直在尋找逃跑的機會,可是自從上次自己半夜起身,一推門便看見釋無機靜靜的站在自己門口,目光干凈澄澈,像是一眼透過去看清了他內心的那些小心思。
殷懷只能訕訕的縮回手。
我已經派人前去告訴前線,圣上已平安歸來的事。
釋無機輕輕按了按他的腳,又抬頭問他,感覺如何?
殷懷說:沒什么感覺。
釋無機微微蹙了蹙眉,那張臉上難得有了別的表情。
是沒知覺嗎?
見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殷懷連忙解釋道:不是,朕的意思是不怎么疼,但是知覺肯定是有的。
釋無機微微抿唇,沒說話了。
殷懷又惦記起他剛才說的話,接過他的話茬繼續道:那你告訴了朝中那些人嗎?
釋無機緩緩搖頭,語氣平和,不出兩日,我們便會趕回皇城。
殷懷心里嘀咕了一聲,他才不想回去,但是又不敢說出來,于是轉頭看向別處,心里有些氣悶。
所以釋無機是來抓自己回去的嗎?
釋無機視線落在他臉上,觀察著他的神情,他似乎對人的情緒察覺遲鈍,隔了好一會才響起他清清冷冷的嗓音。
圣上生氣了嗎?
殷懷氣呼呼道:沒有。
釋無機又不說話了。
他端坐在那,手里捧著一本經書,兩人隔著案幾,遙遙相問。
不知過了多久,釋無機冷不丁的開口,聽說今晚城里有燈會,圣上想去看嗎?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一處邊陲小城,此地民風開放,燈會和皇城略有些不同。
殷懷果然來了興致,什么燈會?
釋無機見他又恢復了精神,嘴角微抿,解釋道:和殷都的上元節有些不同,圣上去看了就知曉。
殷懷確實喜歡往熱鬧處跑,一到天色暗了下來時,便換好衣服往外跑。
因為他的衣物都沒準備,之前的也不能穿了,所以穿的是神侍的雪白長袍。
他的身子骨較常人清瘦些,雪白長袍穿上身略微有些寬大,更襯得他腰肢纖瘦,他的膚色本就白,遠遠望去,眉眼愈發濃稠艷麗。
烏發雪膚,一點紅唇,卻絲毫不顯女氣,大抵是五官輪廓還充滿少年氣的緣故。
那是誰家的公子。
人群中有人發現了殷懷的身影,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長得和天上仙人似的
你眼睛再往那轉試試,那是男人,又不是女人。
一個少婦扭著他丈夫的耳朵罵罵咧咧,惹得他連連痛呼。
殷懷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竊竊私語,此時一門心思放在路邊的雜耍上,他一走去,兩側的人便不由自主的分開,為他讓了條路。
殷懷邁出了腳,又忍不住縮回來,試探性的問:你們不看嗎?
還沒等到別人說話,便只覺眼前似忽然被什么薄紗籠罩住,他愣愣抬頭,見釋無機垂下眼為他戴上了幕籬。
.
殷懷剛想說話,便被不遠處人群傳來的喧嘩聲吸引了注意力,
于是他又走了上去,釋無機見狀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
原來是一戶人家的姑娘在拋繡球招親。
只見她身著大紅喜服,站在高樓上,手里的繡球伸出去又忍不住縮了回來。
殷懷看著熱鬧,和釋無機道:你說的不錯,這地方果然和殷都不同,那里可沒有這些熱鬧可看。
樓上身著喜服的姑娘臉色卻不太好,她望著下方形形色色的男人,把繡球死死的攥在手里,都是些歪瓜裂棗,還有比她爹的男人都來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歲數。
忽然她余光瞄到了什么,眼神不由一亮。
她又瞄到那人身旁的人,眼神更亮了。
她的眼無比毒辣,即使那人戴著幕籬,她也能一眼看透那薄紗后的面容。
可問題是人只能選一個。
于是她陷入了糾結之中,不知該選誰好,見下方人開始催促了起來,于是一咬銀牙,瞄準方向將繡球輕輕拋去。
繡球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然后直直的往人懷里奔去。
..
殷懷愣愣地盯著落在自己懷里的繡球,神情茫然,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人。
..
釋無機也垂下眼,盯著他懷里的繡球。
等殷懷反應過來后,他像是摸到了什么燙手山芋一般,就差跳了起來,忙不迭的把繡球往釋無機懷里塞。
接錯了,別人是要給你的。
釋無機:.
上方傳來一道嬌羞的女聲,公子,奴家就是給你的。
殷懷手上動作一僵,繡球掉在了地上。
眾人紛紛將視線投向殷懷,于是殷懷還是迫于壓力,硬著頭皮將地上的繡球撿起。
見眾人的視線還沒挪開,于是又拍了拍繡球上的灰。
..
殷懷捧著繡球,心里糾結,見騎虎難下,決定還是照舊搬出那套說辭。
只見他醞釀片刻,嘆了口氣,恐怕我要辜負姑娘美意了。
旁邊的釋無機轉了轉眼,落在他身上。
殷懷繼續道:因為我早已心有所屬。
他臉上的羞赫恰到好處,只有離他近的釋無機瞧見了。
他靜靜地望著殷懷,那雙淺淡的狹長眼眸里似盛著冰涼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