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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故寧和段執舒等待最后一項報告的時候,李故寧的耳邊忽然傳來了喵嗚一聲, 緊接著一只橘色的小貓,就出現在了陽臺上。
看上去它是在尋找食物,并且還是這里的常客。
李故寧剛才還很緊張, 他一直坐在沙發上, 低頭玩著手機里有些無聊的消除游戲。
現在聽到貓叫,他總算來了一點精神。
小家伙從哪里來的?
聞言,段執舒也向那里看了過去。
可能是從走廊來的吧,之前來過這里的段執舒回憶了一下說, 研究院那邊的走廊是半開放式的。
這樣啊。李故寧終于放下了手機, 向著那只低頭吃飯的小貓走去。
李故寧沒有刻意壓低腳步聲,憑借著小貓的優秀聽覺, 它怎么說都該聽見李故寧的聲音了。
然而悶頭只管吃飯的它, 卻一動也不動。
終于, 李故寧慢慢地停在了小貓的身邊,他緩緩地伸出手去,摸了一下它的腦袋。
這個時候段執舒也來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問道:你不是說,擔心旺財吃醋嗎?
聽到段執舒的話,李故寧依舊沒有將手收回來,他摸了摸那小貓的腦袋,并對段執舒說道:沒事,旺財在E洲,聞不到的。
語畢,聽到他的話,段執舒竟然也彎下了腰,和李故寧一起摸起了那只小貓。
他們一起背叛了獨守家中的旺財
而盡管同時被兩個人摸了,可那光顧著悶頭吃飯的小貓卻仍舊一動不動。
連李故寧都不由佩服起了這小家伙的心態。
就在這個時候,于老師辦公室的大門終于被人從外面打了開來。
盡管已經和于老師熟悉起來,但是看到他那身白大褂,剛才還在擼貓的李故寧,一下子就沒有了興趣。
他坐回沙發那邊,段執舒也跟著李故寧一起回到了方才的位置。
于老師沒有急著說結果的事情,大概是為了讓李故寧放松,他笑了一下說道:這貓總是喜歡在飯點來這里,有的時候還帶著它全家一起。
聽到于老師的話,李故寧稍稍放松了一下。
而見李故寧的臉上出現了一點笑意,重新坐回辦公桌后的于老師終于翻開了報告。
見狀,李故寧和段執舒立刻正襟危坐,等待著聽對方一會的話。
李故寧覺得自己這么多年看了很多資料,一會于老師說的話一定都能聽明白。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于老師扔出來的第一個名詞,李故寧就從來都沒有聽過。
從第一秒開始,李故寧就懵了。
于老師說的是什么意思?
和上午聊天式的談話不同,下午于老師說的都是專業術語,一開始的時候看到李故寧懵懵的眼神,他還嘗試著給李故寧解釋一下。
但是到了后來,看到李故寧愈發迷茫的神情,也索性直接放棄了。
李故寧:
這一次于老師一口氣說了將近半個小時,李故寧始終端坐,因為聽不懂于老師的意思,所以李故寧開始胡思亂想,順便他還忍不住偷偷瞄起了坐在一邊的段執舒,看他是什么樣的反應。
如李故寧想的那樣段執舒的表情很是認真,和平常沒有什么區別。
難道說他懂醫生的意思?
李故寧不由覺得有點神奇。
就在他到處想那些有的沒的的時候,醫生的語速忽然慢了下來。
見此情形,李故寧重新打起了精神。
他看到于老師將報告翻到了最后一頁,男人停頓了一下,說出了今天李故寧少有的能聽懂的一句話。
于老師說:所以,按照下午的報告來說,故寧你一定要注意身體。
李故寧趕緊點頭,證明自己沒有跑神。
接著,于老師又說:還有就是,我建議你過半年左右,再來好好檢查一下。
半年
李故寧睜大了眼睛。
《永恒星光》大概說了李故寧生病的時間,但是沒有說具體的日期。
不過將書中線索拼湊一下就能發現,《永恒星光》里說的正是下一個春天。
那不正好就是半年之后嗎?
大概也是因為看過了小說,李故寧雖然很配合檢查,但是打心眼里也沒有特別重視。
直到現在,于老師將時間點給他圈了出來
比李故寧自己更加著急的人是段執舒 。
半年后?段執舒將于老師的話重復了一遍,然后問道,于老師的意思是說,故寧半年后可能會有危險嗎?
聞言,于老師將眼鏡摘了下來。
他先點頭,又搖了搖頭。
李故寧不明白于老師這是什么意思。
過了一會后,于老師才再一次開口:不能這么說,我們對這個病癥的研究,才開始沒有太長時間,經驗和案例都不足。我現在只能說,按照我們掌握的病人病程,半年之后故寧需要注意一下。但到底會不會有危險,這個誰都說不清楚。
好的。李故寧還沒有說話,段執舒就將這件事記了下來。
他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接著對于老師說道:等明年過完年,我們就來這里。
嗯。于老師輕輕地點了點頭。
自從對方說出半年前到現在,李故寧始終什么也沒有說,他顯得心事重重。
段執舒和于老師都看出了這一點,但是兩人都沒有打擾李故寧。
李故寧二人簡單與于老師再聊了一會,便帶著今天的所有檢查報告下樓回到了車里。
此時已經過了研究所的下班時間,窗外也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和來的時候不一樣,現在車里面的氣氛有一點點沉重。
段執舒幾度開口想要與李故寧聊天,活躍一下氣氛,但是看到李故寧的表情,他又將剛才準備好的話全部咽了下去。
而就在段執舒打算發動汽車的時候,李故寧忽然轉身向段執舒了過去。
段執舒。他叫了一下對方的名字。
嗯。段執舒的視線立刻從正前方移向李故寧,并鄭重地點了點頭。
李故寧緩緩地把車窗子打開一個小縫,他將手伸了出去,感受著雨滴輕柔的拍打。
停頓了三兩秒,李故寧這才重新看向段執舒。
他將藏在自己心中很久的一句話說了出來。
你說就算于老師說的是真的,我半年之后真的有可能生病但是提前知道這個時間,又能有什么用呢?
車里面忽然沉默了下來,李故寧的耳邊只有雨滴不停拍打車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