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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與蛇女的分歧之路
伴隨著退魔劍出鞘的聲響,遲到了五十年的振袖大火在此烈烈而燃,直沖天際。
作者有話要說: 本故事完結=v=
唔我埋的(大多數沒有必要的)伏筆還是有一點的,很想寫出怪化貓那種從無數細節暗示故事的感覺,但果然還是筆力不足OTZ
雖然脫胎于執念,但是付喪神也是會變化,會得到自己的心的,所以朧才愿意說出自己內心的愿望,除了等待之外,也許還有那么一點點是愛吧。
下一章說說賭約~
166、競爭意識
退魔劍并無固定的形體, 但碎金般的光芒比火焰更加灼目,身穿金色和服的持劍人垂目而立,空氣中的熱浪與花朵俱都消失無蹤, 巨大的蛇尾迅速化為白骨, 失去支撐的振袖從空中墜落下來, 骨節相撞發出風鈴般清脆的聲響。
趁著周圍人都未能回神, 京墨不動聲色地將出現細微裂縫的酒杯交到身后, 讓式神去換一個新的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控制不住力道了, 關心則亂這感覺也很有趣。
空氣中輕輕的嘆息聲傳來, 金光所組成的劍芒不斷吞吐, 盡管物怪已經只剩骸骨,但執劍的人似乎并沒有要將它收回的意思, 而是抬頭看向猶自怔立的長谷部。
?
相較朧更為注意那柄退魔劍的大脅差下意識將手放上刀柄,有些警惕地盯著對方的動作,想要判斷那一閃而過的殺氣是否自己的錯覺。
今日的宴會便就此落幕,審神者的聲音響起, 他緩步上前, 拍了拍長谷部的肩膀,用柔和的力道將他向身后一帶, 擋住了對面那雙黑底金瞳的視線,雖有波折,但也算圓滿。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移向房屋中央,破碎的和服殘片仍帶有暗火執著的鑲邊, 一寸一寸吞沒華美的圖案與其下包裹的蛇骨。
這不完全的物怪在被斬后并沒有像它的諸多同類一般即刻消失,而是如她的內心所述一般,不將自己燃燒殆盡便不會熄滅。
原本這場火會發生在五十年前, 因執念而成為付喪神的振袖和服不斷變換擁有者,以至于先后有四名少女因這件和服衰竭而死,本妙寺的住持最終決定以火焰凈化這件邪物,京墨與持劍人一同注視著那奮力燃燒的火焰,口中述說著歷史原本的軌跡,而燃燒的和服袖子則會借著風力落在屋頂上,燒毀半數以上的江戶城,帶走數萬人性命只不過先一步被這位好心人阻止了,和服因此免去焚毀的命運。
歷史修正主義者感覺臉皮有些刺痛,他整了整面上的白布,假裝聽不懂那諷刺的意味,向墻角里縮得更深了些。
想要得到這件和服的商人因貪欲在荒廢寺院中犯下血案,盤踞其中的蛇女妖怪卻意外地與振袖和服的真與理產生共鳴,但也許是因為同是非人之物,兩種不同的存在結合為一個形態后,卻依舊保持著各自獨立的執念,甚至新生的付喪神比古老的妖怪更勝一籌,能以主導地位驅使蛇女行動并汲取她的力量,這令我有些意外。
原本蛇女會與商人的欲望相呼應,變為處于荒野因占有欲殺害過往行人的物怪,無法自己行動的和服付喪神則是遠離人煙,因失去靈力而消亡。
這是第二個分歧點。
然后就是我的家臣與她們意外的相遇,審神者說得十分簡略,蛇女的占有欲注定要毀滅她想得到的人,而振袖的付喪神就叫她為朧吧,則是為了制止蛇女闡明了自己的理。
原因也不必京墨詳說,在他平靜的聲音中,紫色的振袖和服與那巨蛇一起慢慢化為灰燼,只余一具人類白骨在原地。
沒有污泥,也顯不出其上無暇花朵的可貴,固然人之執念多愚昧混沌,但有這些丑陋荒誕相襯,遇見美好事物時才更能欣賞珍惜。
最后一絲火星熄滅,退魔劍于話音之末歸鞘,空間明暗一瞬,又從不可知的地方回到了現實。
因人的執念投注于器物之上而化為的付喪神,卻能夠產生屬于自己的本心,賣藥郎替代了褐膚白發的斬妖人,接著京墨的話說下去,朧模糊不清、難以道明,也很適合她。
藥郎總該信我了,這樣的存在也不只在我身邊,審神者若有所思地笑了一聲,如何?將賭注拿來吧。
這也算你贏了嗎?藥郎微彎起唇角,輕聲問。
世間人妖鬼神,皆有可恨可愛之處,審神者聲音溫和,雖然她并非人類,但若是有屬于自己的一顆心,我想便可以納在賭約的范疇當中。
若是這樣,一開始你便沒有給我贏的余地,藥郎看了看被京墨擋在身后的付喪神,將自己的天秤一只只召回箱子里,口中語氣仍是平淡的,這樣狡猾的賭約我竟也沒有拒絕,大概還是對這人世有所期待吧。
聽到這句話我才覺得放下心來,審神者輕輕一笑,那么,以后也請多關照他們,之后我會重擺宴席略表心意,請務必賞光。
兩人的交談并沒有費多少時間,剛夠其余人從那光怪陸離的世界中緩過神來,
雅致的拉門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午后的冬日陽光斜斜鋪在屋中,藤姬的侍女靠在墻角睡的正香,渾然不知剛剛發生了什么,其余人仍坐在原位仿佛從未移動過,和服商人身體冰冷,臉色安詳,看起來早已死去多時。紅葉屋老板則是捂著劇痛的手臂冷汗津津,鋒利的骨茬從血肉中探出頭來。老琴師眼神茫然,嘴中倒是念念有詞,湊近一聽全是曲譜唱詞。
那個朧,就這樣死了嗎?
藤姬不可思議地看著房間中央的白骨,纖細的骨頭堆積在地上,完全看不出原來的美麗,其實她記憶中的朧面容正在迅速模糊,只有那身與白無垢十分相像的衣服仍驚艷地留在心里。
他們說的話藤姬大多數都聽不懂,只是大概知道朧被妖怪附身了,蛇女把那個男人認成安珍還想殺了他,但是被附身的朧阻止,為此不惜讓那個賣藥郎消滅自己。
這是愛嗎?
藤姬想要笑一下,但又覺得嘴里有些苦。
要什么愛情呢?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吧,人只要碰到這東西,就會變成傻子,真的值得嗎?
不,這才不值得,世界上還有許多其他美好的事,比如活著
她一邊想一邊情不自禁地用目光追逐著三日月的背影,直到身后女孩終于看清白骨后大聲尖叫為止。
不要吵!藤姬也顧不得儀態那種東西在被提著腰帶拎起來后就沒有了捂住了女孩的嘴,只是只是變戲法的道具而已。
道具?女孩有點呆地重復了一遍。
頂著背后有些刺人的目光,藤姬用自己都能相信的堅定語氣說:沒錯,那是剛剛表演的戲法,你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