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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只是單純地擔心你,偶爾也聽從一下心的指引如何?嘲笑夠了的鶴丸換了一張非常正經的臉,伸手戳了戳對方的胸膛,聯隊戰這種小場面還不需要你戰斗到脫力的程度吧,沒有別人可動手就選在這里發泄就算有及時的手入,受傷就是受傷。
嗯你把這存在超不過一天的痕跡叫做受傷嗎?髭切無謂地勾動嘴角,堅持的時間越長,時政就越看重這個本丸的戰力,想必再過幾天我們的審神者就能接到任務通知了。
哦?看起來你也覺得京墨挺不錯的嘛。
再不錯有什么用呢,人類總是要死的。
兄長太過分了。
綠色頭發的太刀悶悶地說,身邊的小伙伴們心有戚戚焉地一同點頭,加州清光安慰性地將桌子上的甜品碟子向膝丸那邊推了推。
他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太刀抱怨著,他很少和同僚們這樣悠閑相處,多數時間都是在圍著兄長轉圈,這時難得有了想要抒發自己苦悶心情的欲望,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毆打與別的審神者切磋也是,選擇這一代主人也是,我總是最后才知道他的決定,今天又
笑面青江抬臉去看仍在為膝丸治療的京墨,眼里是有點期待又有點感興趣的神色,審神者沉穩地繼續輸出靈力,仿佛沒聽到膝丸耿直的話語。
其實我能夠理解啦,清光感同身受地說,明知會受傷還要繼續,把別人的心意不當回事就太令人生氣了。
我并不是因為這個生氣。膝丸有點奇怪地回答:受傷沒什么,兄長又不在意這一點,這種程度的戰斗對兄長來說完全是輕而易舉,不值一提。
加州清光笑容漸漸冷卻。
我早就該這么做了,綠發太刀認真地說,記不得我的名字沒關系,想在戰場上待多久都沒關系,我不能原諒的是他勉強自己去干一些沒必要的事還毫無所覺,就算他認為這樣更好,我也不能接受。
不是很懂你們兄弟的相處方式,而且我覺得他挺樂在其中,完全不勉強。
表錯情的加州清光將甜點盤子拉回來,挑了個櫻餅氣鼓鼓地咬下去。
膝丸并沒有在意這個小動作,只是有些疲憊地撐住額頭,兄長這樣已經持續了很久,如果是真的缺少感情也就算了,但明明也會覺得難過、懷念和悲傷,為什么不肯坦然接受呢。
不,與其說是不肯接受,更像是無從認知,兄長從一開始就對付喪神的身份適應不良,他仍舊以源氏寶刀的身份來觀察這個世界,將其余都認為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包括情緒。
我不該對他發火的,兄長又沒有錯。
于是笑面青江就看著膝丸表情從冷峻逐漸變為后悔,最后無力地趴在桌上抱緊頭,一副我都做了什么啊的狀態。
唉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大脅差嘆了口氣,髭切簡直就像一個單向過濾器,他將負面情緒積存下來,然后通過戰斗來發泄,這是刀的本能,沒什么可指摘的,就連自己在不知所措的時候也依舊會想先斬下去試試看。
但不正常的地方在于髭切似乎發自內心地認為這樣無所謂,哪怕是違背本意的事也會很爽快地去做,說了會痛苦的話也能輕易說出口,情緒糟糕到忍受不了的時候就去發泄,如果對象不合適的話十有八九會被時政封印以示告誡,接下來就是惡性循環。
他根本就是沒把自己活著這件事放在心上。
啊,當時一定是鬼迷心竅才會覺得他們來這里也挺好,這可真是自找的麻煩。
稍微有一絲絲后悔的大脅差勉強自己提出新的建議:等到聯隊戰結束,為歡迎燭臺切我們舉辦點活動吧,髭切殿也該體驗下普通付喪神的生活,你把他照顧的太好了。
膝丸茫然地抬頭,花了半分鐘發現這是個好辦法。
而其他的付喪神已經表示了高度贊同,雖然不明白這對解決兄弟紛爭有多大幫助,但有得玩不是很棒嗎。
宴會嗎?
布置好的百物語場地這次可以用上,我的故事已經構思好了。
歡迎宴會就不要講怪談了吧!
時政分配給他們的狹小房間里充滿了熱烈的討論,引得隔壁枯坐的鶴丸蠢蠢欲動。
我去換膝丸過來怎么樣?給你個和好的機會,正好他也受了點傷。
每個審神者小隊可以分配到三個房間,兩間用做輪換時的休整,一間相當于臨時的手入室,只要支付一定數額小判,就能提供高濃度靈力,保證在下一輪戰斗前傷員的恢復。相較于發工資時的扣扣索索,時政難得的大方做派得到了審神者們的一致好評。
京墨今天并沒有擅離崗位,規規矩矩地履行了審神者的通常義務,因此除了最后回歸的源氏兄弟外大家都沒留下傷口,和兄長置氣拐去隔壁房間的膝丸現在正在接受治療。
這是在拿我當借口嗎?髭切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你這到哪都喜歡聲音的樣子倒是沒變。
太安靜的話容易想起不好的回憶,鶴丸站起來,純白衣袖翻飛間很近地掠過髭切面頰,微弱的氣流中帶著木頭焚燒后的香氣,像人類一樣有什么不好,就因為軟弱、任性和感情用事,才讓生命充滿奇跡之美。
滿懷憧憬的過每一天,到底會發生什么呢,好事還是壞事都是不確定的,流動的時間,未知的命運這不就是幸福嗎?
我想像人類一樣,擁有幸福。
白色的鶴笑著回頭,金色的瞳孔好像能發出光來,這就是我的想法,不管會變成什么樣,都不后悔。
所以髭切,快決定吧。
31、深淵之側
兄長。
在外面躑躅不前的膝丸被出門的白衣太刀壞笑著甩進房間, 狼狽地站穩后發現門已經關上了,腦袋空白了幾秒種后只能繃著臉說出最常用的稱呼。
弟弟丸,髭切萌萌地眨了眨眼睛,幫我看一下傷口怎么樣了, 鶴丸說很嚴重。
?膝丸立刻半跪在床前挨個檢查過去, 結果當然是一切如常, 淺些的傷口甚至已經看不見痕跡了, 沒什么問題,放心吧兄長,鶴丸國永是胡說的,他總是這樣不穩重。
隔壁被突然扣鍋的鶴丸莫名覺得頭上一重。
嗯,你還生氣嗎?
髭切的真正目的顯然不是想知道傷口的情況, 他艱難地學著加州清光歪了下頭,試圖用這個可愛的行為來征求原諒。
雖然到現在他也不確定弟弟生氣的原因。
我還要生氣嗎?膝丸覺得自己還沒想好, 但身體已經控制不住地回答了對方: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