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天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后便看霍延庭眉頭一挑,倒是露出幾分笑意來,他道:“怎么?你們不愿讓我來做這事?”
他不一定看出了顏溪的想法,但師兄這話和連親王的點頭實在太明顯,他沒法不想其他。
連親王卻只冷靜道:“你也不該插手這事,倘若日后被陛下得知,他只會覺得你受顏溪影響。”
“既然要做,自然該周密些,陛下不會知道這件事。”
霍延庭往那位劉將軍所在的方向輕輕看了一眼,臉上依然是溫和淡淡的笑意。
“只要蒙住了耳目,你我不泄露,誰也不會知道,誠王這些時日痛改前非,你怎知他不是真心悔過?”
顏溪頓覺他目光中透出幾分危險,她有些緊張,忙壓低聲音小聲道:“你該不是要對劉將軍動手吧?”
“當然不會。”
霍延庭依然笑著看了她一眼,這才繼續說:“陛下本就是讓我們兩來看誠王是否真心悔過,我和誠王又沒什么交情,和太子也不熟,我為什么要為了他做下如此欺君大罪?就因為我喜歡你嗎?這關系未免也太牽強了些,眾所周知,我霍延庭從來不是這種人。”
然而霍大將軍就是這種人。
顏溪有些目瞪口呆看著他信口就胡謅,一時之間無法說出話來。
“所以我來做這事是最合適的,你師兄便是告訴了他又如何?誠王那個廢物陷在敵營,難道你師兄還能帶他逃出來?我們若是直攻上去,對方以他性命相威脅,你是妥協還是不妥協?我先前說了,兵者,詭道也。既然阿爾歌費盡心思想要誠王,那就送他一場大造化。”
他緩緩說了這么一段話,微微停頓,見顏溪在認真聽著,這才繼續說:“所以你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待會兒去和劉將軍商量,誠王身在敵營,到底有沒有通敵叛國,總是需要人見證的,只有我去劉將軍才不會懷疑,因為我忠心陛下,和太子沒有任何關系,不會因為太子的緣故心軟,至于顏溪你······外人有幾個知道你與誠王親近?他們只知道你曾說過心悅誠王,但誠□□然拒絕,我霍延庭怎么會如此費盡心思去救一個情敵?”
他說得好有道理,顏溪竟然無言以對。
見說服了她,霍大將軍眸光微閃,立刻便邁步往那劉將軍的營帳而去,還說了句:“此事便這樣定了,等我消息。”
他當真去和劉將軍商量了一番,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他說的是誠王謀反一事,只以為霍將軍是囑咐了些事,因為劉將軍與他關系也算親近。
和劉將軍說完些事,霍延庭沒有再回來與顏溪他們交流,而是叫上了師兄,裝作要去救誠王的樣子,在那位劉將軍眼皮子底下離開了營地。
顏溪不會武,這件事也幫不上什么忙,便只好沉下心在營地里等他們的消息。
倒是連親王過來安慰了她一句。
“別擔心,霍延庭雖是個浪人,但能力不弱,誠王不會有事。”
顏溪默默點了點頭,到底是沒忍住又看了他一眼。
連親王被她看得有些奇怪,就問了句:“怎么了?”
顏溪小聲咪咪道:“我沒想到有一天能從連皇叔嘴里聽到‘浪人’這個詞。”
說實話,剛來到這個世界那會兒,她一直以為連親王就是個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表面還要笑瞇瞇的變態,萬萬沒想到熟悉了之后他竟然這么正經。
甚至有些老古板了。
讓她總覺得連親王合該是他們長輩那一輩分的。
她這話讓連親王眉心一皺,他頗有幾分嚴肅道:“一位君子不該有這等浪蕩之語,對女子極為冒犯。”
“那你還說你是我爹。”
顏溪隨口嘟囔了一句,可很快就感覺到身邊安靜下來,她愣了一下,扭頭望去,只看到連親王幽深雙眼。
她這才意識到,剛剛那句話好像打連親王的臉了。
顏溪被他看得有些緊張起來,如今師兄不在,霍延庭也不在,其他將軍她都不熟,就她和連親王兩個人在這聊天,連親王再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她,她十分緊張。
“那個、我······”
“你過來。”
連親王坐得其實與她有些距離,并未靠得很近,此刻他面上沒什么表情情緒,只是淺淡一片,顏溪咽了口口水,硬是不敢坐過去。
見她不動,連親王便自個兒坐過來了。
這下子和她離得極近。
他表情淡淡伸出手,顏溪盯著他伸出來的手,忍不住屏住呼吸,眼睜睜看他把手搭在了自己的頭頂。
她還以為連親王要打她,但一瞬之后,她看到他從她頭頂摘下了一片枯葉。
連親王依然是淺淡表情,語氣卻很溫柔。
“你時常是個不拘小節的人,可他到底是個男子,你為御史已經讓許多人詬病,而女子在世比男子更艱難,我只是希望你能過得輕松些。”
他的話很溫柔,也很誠懇,顏溪有些愣愣看著他臉,雖然他面上表情很淡,但眼底的柔和她看得很清楚。
連親王只是愿她過得好些,活得輕松些。
不知為什么,顏溪在這一刻突然有種久違的感動。
她說不出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但有些酸酸的、澀澀的,讓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也許是來到這個世界后每一步如臨大敵的境況,也許是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希望她過得輕松些。
總之這一刻她十分動容。
她微微抿了抿唇,在那股酸澀感覺涌上心頭落入眼眶的前一刻撲進了連親王懷里。
他的懷抱有股冷香,是為了掩蓋他殺人時的血氣味,但顏溪微微嗅了嗅,卻覺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