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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和連親王差不多的年歲,怎會是榮霄的兒子。
“所以你到底是誰?和連親王有什么關(guān)系,今天來的目的是什么?倘若只是單純想和我聊兩句,那么已經(jīng)聊完了,你可以選擇現(xiàn)在離開,或是待會兒永遠(yuǎn)留下。”
顏溪毫不客氣,威脅的話張嘴就來,也不管此刻自己就坐在這人面前,她硬生生表現(xiàn)出極有底氣的模樣。
男人便輕輕笑了起來。
他緩緩開啟折扇,于笑意中溫和道:“顏小姐,你我相隔不過數(shù)尺,幾步之內(nèi)便能血濺三尺,我實在不想傷你,畢竟你是個極重要的人。”
到這時,這男人才顯出和連親王完全不同的模樣,至少他眼中那絲瘋狂和陰冷顏溪從來沒在連親王眼中看到過。
雖他打扮風(fēng)格與連親王像極,可此刻這么一觀,似乎也沒那么像連親王了。
顏溪眸光微閃,實在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從哪里出來的。
就算是先皇遺脈,也說不通他為何能有這樣的勢力,大景可不是那等邊陲小國,中央集權(quán)之下,根本容不下這些黑暗滋生,更別提發(fā)展到如今模樣。
如此一來這個人的身份就很奇怪了。
顏溪腦瓜子轉(zhuǎn)得飛快,可怎么想也想不到這人究竟出自何方,且他先前還刺殺過誠王······
和大景有如此仇怨有這樣能力的只有芒寇,但芒寇怎么會和先帝扯上關(guān)系?
顏溪思來想去,又看這人目光中瘋狂漸深,她隨口試探了一句:“你是阿爾曼的哥哥?”
男人目光一怔,旋即大笑道:“果然盛名之下其實難無虛士,顏姑娘還是第一個能一眼點出我身份的人。”
顏溪忍不住張大了嘴。
等等!她就隨口說的,這個男人真是阿爾曼的哥哥?芒國大王子?這不科學(xué)啊,芒國大王子怎么會長得和連親王像?
“你是阿爾曼的哥哥?!”
顏溪再次確認(rèn)了一句,卻聽得這人嘆息了一聲:“看來你與阿爾曼熟識,真是厲害,景國之中,恐怕連你們的皇帝也不清楚這些。”
不等顏溪從驚詫中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笑盈盈道:“在下阿爾歌。”
顏溪有些愣愣看著他的臉,突然對他之前的故事有興趣了。
便在她回過神來想具體問一問皇室二三事時,便感覺身邊有微風(fēng)拂過,旋即坐在桌案邊握著折扇的阿爾歌瞳孔微縮,他姿態(tài)顯出幾分防備來。
阿爾歌笑嘆道:“果真盛名之下無虛士。”
顏溪扭頭一看,便看到左邊站著連親王,右邊站著霍延庭,兩個人如兩座門神一般把她守在了中間。
霍大將軍還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語調(diào)溫柔道:“小丫頭人不大,秘密倒是不少。”
顏溪不僅知道芒國公主阿爾曼,聽她的語氣,似乎還很熟悉,甚至還能知道阿爾曼的哥哥,并將之與面前這個男人聯(lián)系起來,說句不好聽的,他和連親王都不大清楚。
她一個久居明都城的豪門貴女竟然能知道這些,可見她私底下瞞了他們不少事。
顏溪目光閃爍,清了清嗓子,無視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只正色道:“既然是芒國大王子,那抓住他我們的任務(wù)就算完成一半了。”
阿爾歌聽得她這么說卻并不慌張,只依然笑道:“我并非芒王庭唯一繼承人。”
“沒關(guān)系,我跟阿爾曼熟悉得很,她已經(jīng)許諾,只要我干掉你,她就將芒國拱手獻(xiàn)上。”
顏溪面不改色,甚至連一丁點兒心虛都沒有,張嘴就是一句胡謅。
“哦?”阿爾歌笑容越發(fā)燦爛起來,他失笑道:“難道阿爾曼也拜倒在顏姑娘石榴裙下?”
這話一出,顏溪瞬息感覺左右兩道目光銳利起來,她心中一緊,趕忙解釋道:“別聽他胡說,阿爾曼可是個女孩子,女孩子怎么會喜歡女孩子?”
阿爾曼喜歡顏大哥這事暫且不能說出去,否則會給顏大哥帶來麻煩。
“倘若不是喜歡,我那妹妹一向冷血無情,怎么會為顏姑娘許下這樣的承諾,還為你殺了我父的使者,拋尸街巷,對了,那具尸體想來兩位見過。”
阿爾歌幽幽一嘆,似是滿心感慨。
顏溪頓覺頭上又中了一箭。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要為大哥背鍋。
眼見他越說越離譜,顏溪立刻高聲道:“兩位大人,還等什么?我以監(jiān)察使的身份命令你們抓住他,生死勿論。”
阿爾歌執(zhí)扇而起,再次幽幽嘆道:“世人皆苦苦追求,可誰又能知道,名動天下的顏御史竟有磨鏡之癖。”
“呸!”
顏溪忍不住破口大罵:“你才有磨鏡之癖!”
阿爾歌也不生氣,只笑著深深看她一眼,目光從連親王和霍延庭身上掠過,轉(zhuǎn)身便朝門口掠去。
顏溪趕忙大喊:“別讓他跑了!”
但她身邊兩尊大佛都沒動,只拿幽幽目光盯著她。
直到阿爾歌消失在營帳內(nèi),顏溪才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們就這么放他走了?”
就算懷疑她真和阿爾曼有些什么,也不該如此消極怠工吧?
“放心好了。”
霍將軍先一步走到桌邊坐下,笑道:“你師兄跟著呢,他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