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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翠和陳二田收斂了許多, 連他們的兒子陳明生也沒有一開始那么張狂了。
三個人規(guī)規(guī)矩給顧霜幾人見了禮, 李翠干巴巴道:“霜、霜霜,我們也見過溪溪了,想著便、便先回去, 也怕擾了你們的事?!?
顧霜靜靜看著他們,并未理會李翠的話, 只道:“你們來侯府有什么目的?若是要錢財, 說個數(shù)目, 從今日起,顏溪就與你們無關(guān)了。”
姐姐大人固然不知道原劇情, 但她也是在那個家里生活過的, 知道這兩夫婦重男輕女,要說他們對顏溪有什么感情, 她并不相信。
聽她這么說,李翠眸光一動, 陪笑著道:“這、你說笑了,母子親情, 怎能單用錢財來衡量。”
這話并非是她顧念顏溪,只是認為這么輕易就把女兒賣出去, 豈不是虧大了。
方才顏溪嚇唬他們的時候, 她是真怕,可如今貪念一起,她又覺得不甘心。
人便是這樣,有時候貪婪可以短暫掩蓋恐懼。
顧霜對他們的話也不意外, 她復(fù)又道:“那你想如何?”
“這也不是如何,溪溪畢竟是我們的女兒,我們還是想常來看看她的?!?
李翠嘴里說得漂亮,心里也門兒清,和侯府這么大的勢力扯上關(guān)系總是有好處的,哪是那幾百兩銀子能比的?便是扯張虎皮,也足夠他們下半輩子過活了。
他們顯然不想如此善罷甘休,顧霜眸光愈冷了些,顏溪便笑盈盈道:“母親說得有理,我們多年未見,實在該好好親近親近,我看這樣吧,母親這些日子到我院子里住一住,也好讓我盡盡孝道。”
她笑容十分柔和,讓李翠一下子想起之前她也是這么笑,但她之前說殺死他們就像殺死一只雞一樣。
她突然從貪婪里醒了。
李翠咽了口口水,連忙擺手,“還是不了,我、我們今日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母親?!?
顏溪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李翠的手腕,讓李翠有種極為悚然之感,再抬頭她便看到顏溪帶笑的雙眼,聽到她溫吞話語。
“我先前是怎么說的,母親忘記了嗎?還是留下來住些時日吧,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呢,母親為何要推辭?”
她握著李翠的手掌漸漸收緊,手指緊緊抓著她的手腕,握得李翠有些生疼。
可她不敢痛呼出來,只用驚恐目光看著顏溪,呼吸急促,眼神顫抖。
顏溪便靠近她輕聲道:“我最不喜歡惹麻煩的人,也更討厭比我受重視的,我看哥哥年紀輕輕,倘若沒了手腳,可怎么生活?”
李翠和陳二田最寶貝的就是這個大兒子,如今聽她這么說,她嚇得用力掙脫了顏溪的手掌,尖聲道:“你敢!”
顏溪這話,分明就是要打斷陳二田手腳的意思,且看她的的模樣,她絕對有能力做這事,因為李翠注意到,就因為她從顏溪手里掙脫出來,旁邊的小侯爺看她的目光陡然冷了幾分,不復(fù)之前笑意。
顏溪說的是真的!
那個榮小侯爺真傾心她,說不定愿意為她做任何事,顏溪也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嬌滴滴的大小姐,而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
李翠閉了閉眼,深了口氣,拉著陳二田和陳明生的手便往外走。
她要離開這個地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顏溪沒有阻攔他們,只靜靜看著他們遠去,也沒有再露出笑意。
待他們走遠了,顧霜才道:“你故意嚇他們做什么?”
在場之人應(yīng)該都看出來了顏溪方才在嚇他們。
顏溪收回目光,在姐姐身旁尋了張椅子坐下,嘆氣道:“今日的麻煩已經(jīng)夠多了,我只是不想再麻煩而已?!?
“今日不解決,改日還會有?!?
顧霜看得很明白,這幾個人不是善罷甘休的性子。
“我知道,可辦法得慢慢想。”顏溪笑道:“我覺得今日難以善了,不如慢慢想好了,到時候再問問爹爹娘親,量他們也翻不起什么風浪?!?
她這番態(tài)度實在輕松,倒讓其他幾個人有些詫異,畢竟這幾個人確實是她的血脈至親。
顏溪見他們眼神不對,她嘆息了一聲,才搖著頭道:“我本來還有些難受,可方才同他們吵了一架,我才知道原來他們眼里根本沒我這個女兒,來侯府尋我只是為了讓我給他們的寶貝兒子謀前途,我過得如何,他們根本不在乎?!?
顏溪說到這里,微微垂眸。
這段劇情李翠夫婦自然沒和她說,但她可以借由這個由頭說給姐姐他們聽,這樣也能間接告訴顏侯爺和顏夫人,原主之所以受到了李翠他們那么深的攛掇,就是因為她沒告訴身邊的家人,倘若有顏侯爺和夫人親自糾正她的想法,遠離李翠夫婦,之后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既然他們眼里沒有我,那我又何必為此困擾?我又不是沒有爹娘,我有爹娘,有姐姐,還有大哥,我覺得沒什么好傷心的,左右就當從未見過的陌生人罷了?!?
顏溪深吸了口氣,重新打起精神來。
“好了,不說這些了,姐姐,索性下午沒事,我們出去逛街吧。”
說完這話她還瞥了眼榮野,逐客令十分明顯。
可小侯爺就像沒看到一般,依然穩(wěn)如泰山。
倒是云杰有些尷尬咳了一聲,扯了扯榮野的袖子,小聲道:“阿野,不如我們也走吧。”
這總賴在人家家里也不是個事兒啊,他下午還想去暢春樓喝酒呢。
榮野沒理會他,只看了顏溪許久,才慢悠悠起身。
他微拱手,“既如此,改日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