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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敬霍延庭時順勢拿到眼前的,因這酒帶了些甜味,導致她一時沒有注意。
顏溪摸了摸臉,只覺臉上溫度越來越高,這酒竟有些后勁。
她握著杯子緩了好一會兒,終于忍不住扯了扯顧霜的袖子。
“姐姐,我頭暈,想吐。”
顧霜有些無語看了她一眼,又掃過她喝酒的杯子,便知她喝了好幾杯。
她皺著眉頭起身,冷淡道:“起來吧。”
顏溪攀著她的手,帶些暈眩感起身,而后便被姐姐大人拉到了廣場邊上的花壇旁。
瞧那模樣,大約是讓她在這里吐。
顏溪看了一圈,這花壇雖然在不起眼的地方,可也被收拾得十分干凈,她總覺得吐在這里有些不太文明······
顏溪抿了抿唇,委屈道:“這里太干凈了,我不想吐在這里。”
姐姐大人凝視了她好一會兒,許是也知道她有點不清醒,便沒計較,她道:“我去喚個宮女過來,你在這等我。”
“嗯。”
顏溪乖巧點頭,看著顧霜走遠,看了一會兒,她干脆在花壇旁坐下,嗅了嗅旁邊花草的芳香,終于覺得那股子難受好了許多。
便在等待顧霜的途中,有人緩緩走近,顏溪只看到一襲白色錦袍,衣角還繡著青色云紋,她下意識抬頭,對上一張完美無瑕且笑意溫柔的臉。
這人微彎下腰,笑意綿綿喚她:“小侄女。”
顏溪本就有些暈眩,再瞧見他這張分外刺激的臉,和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冷香氣,她十分艱難往后仰了仰,捂著嘴難受道:“我看見你好想吐。”
作者有話要說: 顏溪:我不是這個意思!叔叔你相信我!
(關于女主的婚嫁觀。
阿溪不追求刻骨銘心的愛情,也不追求轟轟烈烈的事業,她只想往后余生過安穩、富足的生活,家里罩著,衣食無憂,所以對于家里想幫她找一個容易控制、日后不會欺負她的夫婿很認同,因此她答應去詩會相看也是認真的,這是女主目前的生活觀念,并沒有一定要找個相愛之人不然就不結婚,或者我是現代人我要用現代人的觀念要求自己,沒有哦,只要能吃香喝辣阿溪很看得開。
以上就是女主對目前生活的態度,以及她努力的方向,至于男主的想法······
顏溪:和我有一毛錢關系?)
第20章 鬼怪與王爺
她這話完全發自內心,且因著酒意沒來得及過腦,本能便說了出來。
說完之后顏溪就清醒了許多,她看著連親王那張帶笑的臉近在咫尺,和他溫文爾雅中暗藏在笑意里的危險,頓時一激靈。
“叔、叔叔。”
顏溪放下捂著嘴的手,蹲在花壇邊上縮成一團,目光顫巍巍看他,小模樣可憐巴巴的,仿佛一只待宰的羊羔。
連親王便輕笑一聲,溫文爾雅不動聲色,但笑意中的危險擴大,他直起身子,居高臨下朝她伸出手,聲音溫軟,“快些起來吧,你都要跌進花壇里了。”
雖他動作溫柔,神態和藹,看起來像要扶她起來的樣子,顏溪卻根本不敢碰觸他。
她偷偷瞄了眼遞在眼前的掌心,連親王的手掌紋路非常清晰,指間蒼白骨節又生得完美,從力道和姿勢上都給人一種十分安穩的感覺,但她總能想起原著中對他的描寫,這位親王大人殺完人手掌沾血的時候也是這種姿態。
“怎么了?”
他又笑著詢問了一聲,聽得顏溪頭皮發麻。
顏溪小可憐般看著他,在他溫和笑容下艱難咽了口口水,才敢小聲道:“我、我姐姐就回來了。”
姐姐大人馬上就回來了,她、她不怕的。
許是聽了她這么說,連親王終于收回手掌,但依然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收斂了幾分笑容,卻仍然溫和道:“其實本王很好奇,小侄女似乎對本王有些偏見。”
準確來說不是偏見,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顏溪第一次見到他就如見了鬼般,可哪怕榮野也是因為一些事情才知道真相,連親王確實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讓她如此篤定他不是個好人,甚至避如鬼魅,時時防備。
這話問得好,但顏溪自然不能說自己是看書知道的,她瞥了眼遠處,見顧霜還沒有回來,便斟酌著拖延道:“王爺您說笑了,我對您哪有什么偏見?”
“是嗎?”
“是的。”
顏溪點點頭,還沒來得及繼續狡辯,便見籠罩在身上的陰影散去,連親王矮身在她身邊坐下,雖與她隔得不是特別近,可那種感覺,就像一只窮兇極惡的兇獸突然蠶伏在身邊,讓她半邊身子都僵了。
連親王姿態十分文雅,哪怕坐在花壇邊上也像端坐云間,顏溪看見他輕輕轉動右手拇指上的血玉扳指,扳指上血色微微彌漫間,他輕聲道:“我瞧著小侄女先前的模樣,還以為你曾在某夜見過我。”
‘某夜’這個詞用得含糊曖昧,但他的語氣并無半點曖昧之情,顏溪也完全沒往那個方面想,她只覺得汗毛豎起,整個人一瞬間警惕起來。
連親王殺人時常在夜晚,原著中對他殺人的場景描寫甚至有幾次就在明都城的街巷。
顏溪有十分理由懷疑連親王這句話是在試探她。
他真正想說的或許是懷疑顏溪曾撞見過他某次行兇現場,因著見過,才會如此避他如蛇蝎。
顏溪有苦難言,只覺和他說話的時間十分難熬,連親王給她的感覺比榮野危險得多。
若說小侯爺會坑她一把威脅一句,這位她懷疑會直接殺她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