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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人送吧。周煒川拿手機叫外賣。
隨你。戚元涵坐不住,頭沉沉的,她也躺下去再睡會。
等到護士過來查房,檢查了體溫才知道,葉青河發高燒了,戚元涵是低燒,護士冷著臉看周煒川,訓道: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搞的,在這兒杵一上午,都不知道叫醫生來看看?昨兒不是叮囑過你嗎,病人不舒服就找醫生,還拉著病人聊半天。
這這,實在抱歉。周煒川忙道歉,又趕緊壓著聲音說:你小點聲,別讓我老婆聽到。
你出去,別耽誤病人休息。
周煒川哪敢繼續待啊,他沒正經八百的照顧過人,叫個外賣叫一半就給忘記了,趕緊跑出去買生活用品過來。
前兩天,戚元涵和葉青河都沒怎么搭理周煒川,不僅僅是累,還有就是嫌棄周煒川煩。
休息了三天,身體舒服點,才能跟他聊天。
戚元涵恢復的快,能下床了,葉青河暫時還不行,要等傷口愈合,她傷的右手,手上的夾板還沒有摘,吃飯都得要人喂。
次次,她都使不好筷子,夾了幾次飯菜,把飯菜戳的到處都是,一口也沒能吃進肚子。
周煒川瞥了眼,蠢蠢欲動,想過去喂她,故意說:你這怎么吃啊,人都瘦了,得讓人喂吧。
葉青河點頭,沖著周煒川露了個笑,說:可是,我讓你老婆喂我吃飯,你應該很介意吧?
啊?周煒川傻了。
他說不上哪里不對勁,扭頭去看戚元涵,葉青河又說:你要是介意就算了。她又拿著筷子瞎戳,菜都快蹦到周煒川臉上了。
我我不介意。周煒川哪受得住葉青河這嬌弱的語氣,覺著葉青河勾他勾得好明目張膽,刺激又忐忑,生怕戚元涵發現苗頭。
他故作大方笑哈哈地說:那怎么可能,就吃個飯,讓你嫂子給你喂。
只是,等他幫著把戚元涵扶到葉青河床邊的時候,怎么都不是滋味,葉青河笑的好甜,一碗咸粥像是撒了糖,戚元涵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就沒地方站了,兩人的視線都不在他身上。
周煒川撐著床尾的扶手,努力增強存在感,說:青河,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其實他趁著戚元涵去上廁所的時候,就偷偷問過葉青河,葉青河回答是因為無聊,怕寂寞,想他老婆。
她語氣和調調太不靠譜,導致周煒川沒信,覺得她說氣話,認為她在跟他鬧別扭,故意說反話。
生性多疑的人就是這樣,總不相信別人的真心,但是別人講真話的時候,他又覺得是謊言。
周煒川就很有代表性,他故意當著戚元涵的面問葉青河,就是增強戚元涵對他的信任度。
葉青河說:肯定是想跟姐姐在一起啊。
周煒川滿意的點頭,又去看戚元涵表情,戚元涵沒有笑,就是拿著碗,舀起粥送到葉青河唇邊,張嘴。
葉青河抿了一口,皺著眉說:姐姐,燙。
燙什么燙。
戚元涵握著碗的手,怎么一點都沒覺得燙?
戚元涵再舀一勺子,她低著頭吹冷了,再送到她唇邊,不燙了。徹底涼了。
葉青河吃掉,姐姐喂的更好吃。
一口又一口,一小碗粥,好似怎么都喂不完似的,葉青河指著粥里的小肉丸,說:這個味道挺不錯的,再喂我吃一口。
戚元涵哦了一聲,隨意說:很好吃嗎?
你嘗嘗不就知道了?她暗示戚元涵吃一口。
戚元涵換了個勺子,吃了一口,味道的確很不錯,鮮嫩嫩的,周煒川很想插入她們之間的話題,往前湊,問:什么味兒的,聽你們說那么香,我都很饞。
有點像蝦滑。戚元涵說,還放了些別的調料,沒吃出來是什么,味道比之前餐廳吃的要好。說完,舀起來的粥送到了葉青河嘴邊。
周煒川笑著要說他也想吃一口,葉青河開口道:既然我們都喜歡吃,你再去買一些吧。
我去買嗎?周煒川疑惑瞧著她,可是屋里都是病號,就他一個人還能動。
戚元涵把碗遞給他,那我去?
葉青河說:你都受傷了,怎么能讓你去。
一人一句,太像一唱一和了,語氣也不沖,周煒川卻感覺自己被懟了,他自然不能讓戚元涵去。
周煒川討好她們,說:我去我去,就是這個粥在哪兒買的愛,我不知道地方在哪,看看能不能點個外賣吧。
葉青河說:外賣送不進來吧。
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很強,明明就是點外賣送進來的。
戚元涵舀起一勺子粥,吃了。
然后,她輕輕抬抬腳,把外賣單子踩到腳底。
周煒川只好起身,說:我出去轉轉,買得到我就買,買不到我帶點別的回來。
戚元涵把柜子上的包裝袋給他,讓他把垃圾裝進去,第一次開口胡說八道,應該在東街,你多跑兩圈就到了。
行吧。周煒川拎著打包垃圾,走到門口又扭頭看她們。
他老婆給他情人喂飯,喂的好親密啊,他情人笑得好甜好甜啊,雖然他海島項目沒了,但是他有兩個愛他的女人。
周煒川拎著垃圾去坐電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力下降的原因,他又覺得有點點奇怪了。
出來他就接到朋友的朋友電話,朋友假借關心戚元涵的傷勢,實際是調侃他,哈哈哈哈,煒川,你老婆有沒有問你,她和葉青河一起掉進海里,你先去救誰?
周煒川頭大呢,沒問,就是覺著怪怪的。
哪怪啊,現在大家都羨慕你呢,老婆跟小三為了你大大出手,把船都給遭翻了,哪個男人做到你這個份上,就是人生巔峰。
話是這么說,周煒川還是覺得怪,但是他沒好意思提,說老婆和小三在一起,自己活像是個背景板,多說兩句話,就感覺自己是個插足第三者。
可是聽著朋友羨慕的話,男人的自尊心爆棚,周煒川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從他身邊路過的病人,都以為他精神病院轉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