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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短短半年,他倆吵了無數次,都是傅西洲單方面的在鬧別扭,季櫻根本不搭理他。
就因為季櫻畢了業不打算去醫院,而是要去祖國的西南地區,提升他們的基礎醫療。
而且季櫻十分有想法,早在國慶的時候,她就已經經過她的導師,聯系到了一個一輩子都在支援那邊的前輩,說好等她畢了業就過去。
傅西洲知道她的夢想,但是他不知道她一跑就是離江城十萬八千里,而且事先沒有和他說一下。
【櫻櫻,你快和他說句話吧,我和他在一起都快被凍死了,大冬天的他還釋放冷氣,你不可憐可憐他,你也得可憐可憐我吧。】
何清實在看不下去了,拿出手機給季櫻發了條消息。
林州大學。
季櫻走在校園內,道路兩旁的銀杏樹葉落了滿地,很多學生都站在樹底下拍照,手捧著一堆,往空中一撒,然后鏡頭給記錄下來。
收到何清的消息時,她也在自我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好像老是抓不到傅西洲生氣的點,想來想去想的她頭疼,還是給他打個電話吧。
“嘟嘟——”
電話撥通后,兩個人都沉默著,誰也沒先開口說話,只在安靜的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半晌。
“我錯了。”季櫻緩緩開腔,聲音里的冷意掩蓋不住。
傅西洲嗤笑一聲,就知道她不情愿。
“你說你錯哪了。”此時他翹著二郎腿,半躺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何清遞給他的酒。
“傅總,我敬您一杯。”旁邊一個女人一臉嬌笑著靠近傅西洲,身上的香水味太過濃郁,讓傅西洲頭暈腦脹。
聽著聽筒里傳來女人的聲音,還有嘈雜的背景音,季櫻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我錯了,我裝的。”
“不打擾您喝酒了。”她的聲音愈發冷漠,讓傅西洲心頭一顫。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真是著了何清的道兒,她才主動給傅西洲打電話。
她快步走回宿舍,拿了幾件衣服就回到了傅西洲過戶給她的那套房子里。
現在宿舍一個人都沒有,她也不敢住在里邊,她原本就是要回來拿東西的。
傅西洲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猝不及防,手里的杯子掉落在地,心口發悶。
“何清快幫我訂張到林州的機票,最快的。”他捂著胸口,試圖安撫一下快要跳出來的心臟。
何清暗罵一聲,瞥了那女人一眼,來的時候說好了不許湊近傅西洲,可她偏偏上趕著。
訂完機票,何清給傅西洲叫了個代駕,他們都喝酒了來不了車。
等傅西洲坐上飛機,他也沒回過神來。
凌晨兩點多,飛機降落在林州,他下了飛機就一直給季櫻打電話,可從沒打通過。
他打車去了林州大學,校門緊閉,他也進不去,隨后安撫一下自己,等他冷靜下來想到了徐婧。
“徐婧,季櫻在宿舍嗎?”傅西洲眉宇冷峻,身穿一件襯衫的他好像感覺不到寒風。
“啊……應該不在,我們都離開宿舍了,季櫻應該不會住,她有時候住在香榭麗庭。”被電話吵醒的徐婧睡眼惺忪,等掛了電話他才想起來對方是誰。
緊接著傅西洲又打車到香榭麗庭,他真是被情緒沖昏了頭腦。
到了門口,他反復踱步不敢敲門。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
“咚咚咚——”
沒睡踏實的季櫻隱約聽見外面有人敲門,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外面的人又敲了一遍,她穿上鞋子走到門后。
“櫻櫻是我。”傅西洲聽到腳步聲,又敲了敲門。
季櫻聽到他的聲音,心里才踏實下來,但是她不想這么輕易地放過她。
她擰了下門鎖,把門打開,看到一身黑色衣服的傅西洲現在門外。
他眼底一片烏青,頭發凌亂嘴唇被凍成青紫色,季櫻感覺心里瞬間酸澀,好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怎么把自己弄的這么慘。
“進來吧。”本來一肚子的火瞬間撲滅,只有滿心的酸澀,原本想好的折磨他的辦法也沒有了,她承認她心疼了。
愛情不可能一帆風順毫無爭吵,但爭吵過后他們兩個還是愛著對方。
傅西洲默默地跟著季櫻走進臥室,臥室里空調全開,一進去他感覺自己舒服了許多。
剛在外面凍得他手腳發顫,嘴唇直哆嗦,手指都快沒知覺了。
季櫻坐在床邊別過臉不看傅西洲,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不遺余力地嘲諷著他:“和我吵架的時候這么拿勁,別的美女勸你喝酒的時候你喝的帶勁。”
傅西洲聽言,頓時心中苦不堪言,他立馬跪在季櫻腳邊,腦袋伏在她的腿上:“誰知道那個女人突然來這一出,我要是真是想亂來我怎么可能還會給你打電話。”
他掩住眸中的失神,聲音很是委屈,那個女的猛的湊到他身邊,他還下了一跳,生怕假睫毛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