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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洲半垂著眼,腦海里瘋狂回憶起他這段時間有沒有對季櫻不好, 除了當時他口無遮攔,說話傷了她的心,他得認真想想還有什么對不起她的。
“那怎么辦。”他沉默半晌,才開口反問季櫻, 因為太久沒說話導致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拿權勢壓人他懂,但是他不想做,怕季櫻的爸爸更反感他。
“我也不知道,順其自然吧。”季櫻長嘆一口氣, 她知道她爸爸的脾氣固執, 性格執拗, 一時半會他肯定是轉變不過來。
“那我……”傅西洲捏了捏手中的杯子,他想說那他怎么辦, 還想問她口中的順其自然是什么意思。
猶豫再三,話到嘴邊了, 他還是沒有問出口,他怕季櫻說出來的不是他想聽的。
“來咯, 桌面上的杯子收一下哈。”這時老板推著小推車, 要給他們上菜了。
等菜品擺放整齊,季櫻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笑吟吟地看著傅西洲:“吃飯吧。”
傅西洲此時早已經沒了胃口,只是他不想讓季櫻擔心, 所以還是硬著頭皮吃了幾口。
“你怎么了?”此時,就算季櫻神經再大條,她也發現了傅西洲有些不對勁。
傅西洲抿了抿嘴,蹙著眉頭看著季櫻,薄唇動了動,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拿出打火機點燃,那微弱的燈光在他指尖忽明忽暗,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隔著煙霧,季櫻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季櫻聞到刺鼻的煙味直接蹙起眉頭,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傅西洲:“你能別抽煙了嗎?公共場所你注意一下。”
雖說現在就他們兩個人,老板站在外面和人閑聊,但現在是中午,沒準隨時有人來吃飯。
傅西洲沒有說話,默默地熄滅了燃燒到一半的煙,起身坐到季櫻身邊,胳膊橫在她的身后。
季櫻一側過頭就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眼眸中帶著無限柔情,深吸一口氣還能聞到他身上獨特的清冽的氣息摻雜著淡淡的煙味。
“慢慢戒煙吧,我陪你。”季櫻瞥了他一眼,隨后把頭靠在他的肩膀,語氣溫和:“酒也要少喝。”
“等你年紀大了,要是身體不好了,你就只能看我和別的老頭跳廣場舞,讓你干著急。”季櫻越說越覺得搞笑,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眉眼彎彎,嘴角上揚,臉上的表情非常生動,這幅樣子讓傅西洲松了一口氣。
聽完,傅西洲瞬間感受到了那么一絲絲喜悅之情,只要她不放棄,那就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
現在他頭也不疼了,心情也好了,也能好好吃到了。
說著,他夾了一大堆肉放到了季櫻眼里,眼睛里閃著亮光,面帶笑容:“快吃吧,以前沒轉學到一中之前,我就愛來這吃飯。”
“啊?這是三中附近嗎?”季櫻有些吃驚,她知道他以前是在三中讀書,她真沒想到他會帶她來這兒。
她手拿筷子,眼睛睜大,一臉難以置信,幾根不聽話的頭發貼在她的臉頰,傅西洲一臉柔和地伸手把那幾根頭發撩到她耳后。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帶她來這兒,可能是想讓她多了解一下他的以前。
“對啊,快點吃,吃完我帶你去逛逛。”傅西洲牽住季櫻的左手,把她摟到懷中,剛想親一下她的頭發,卻被她打斷了。
“不許親頭發,油膩。”季櫻語氣不屑,傅西洲總是不分場合的油膩,她得給他去去油。
這次剛吃完這么油的飯菜,嘴都沒擦,就想親她,想都不要想。
聽言,傅西洲輕笑出聲。
沒一會兒,兩個人水足飯飽,傅西洲去找老板結賬,結完賬后,他牽著季櫻走出去小巷。
“嘖嘖,這小年輕感情可真好啊。”老板站在門口屋檐下,看著他倆越走越遠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可惜歲月催人老啊。
傅西洲把車停在路邊,這邊就在學校附近,不值當開車,索性就和季櫻手牽手散會步。
此時他們倆走在樹底,光影投在季櫻的臉上,傅西洲都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洲洲,你說你剛才在想什么。”季櫻摟住傅西洲的手臂,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聲音放軟,表情柔和,他身上的氣息讓她無比迷戀。
剛才他情緒不好,她也不想一直逼問他,現在看他心情好多了,索性問一句。
“怕你不要我了。”傅西洲揉了揉季櫻的頭發,一臉笑嘻嘻的表情,這讓季櫻分不出來他說的是真是假。
“你要有信心,我愛你啊,我怎么可能會不要你。”季櫻拉著他的手腕,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語氣真摯。
蟬在樹上此起彼伏的叫著,路邊的鳴笛聲也一陣一陣,還有行人的喧囂。
傅西洲覺得此時此刻,他除了季櫻的話,他什么都聽不見。
從小他就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小的時候他爸爸總是不回家,隨后總能在桃色新聞上看到他爸爸。
孟舒當時可能是產后抑郁,也有可能是被傅琛刺激到了,整天以淚洗面,對他不管不顧。
直到有次小三上門,孟舒才徹底清醒。
清醒之后她就申請去援疆兩年,小孩子總是粘母親的,他當時哭喊著要跟著去,孟舒把他哄住了,告訴他,她兩年后就回來。
小孩不懂兩年是什么概念,他就跟著保姆一起數日子。
渡過了漫長的兩年,孟舒也回來了,陪了他兩天,她又收拾行李去了山區,說那邊的醫療水平不好,她要去支援。
孟舒走后,傅琛想回家了,開始知道孟舒的好了,也想修復一下父子關系,可惜他小時候不和他親近。